傅禹隋嗯了一聲,對着話筒的俞輕禾交代了幾句,便結束了通話收起手機,邁開長腿走向不遠處的停車場。
駱黛跟在他的左手邊,距離兩步遠的位置。
趁着周圍沒人注意,她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幾眼隔壁的男人,見他眉目清朗,嘴角抿着一絲顯而易見的微笑,心頭猛地一刺,像是忽然被什麼尖銳的東西扎中似的,雖然不是很痛,卻讓她無法不去在意。
這不是她第一次撞見傅禹隋和俞輕禾打電話,隨着次數疊加,她不僅沒有習以爲常,心裏那股子酸意反而不減反增,漸漸有壓抑不住的勢頭。
她從未有過這麼黑暗的情緒,哪怕是以前親眼目睹青梅前男友跟小三手牽手走在街上,她都沒這麼難受。
嫉妒猶如滔天巨浪,鋪天蓋地朝她席捲而來,讓她避無可避,無處可逃。
每天一起上班工作,無數次默契的合作中,她變得越來越依戀和在他在一起的時光,終於沒法再自欺欺人,承認了她確實就是喜歡上這個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的上司。
![]() |
![]() |
可是再怎麼喜歡她又能怎麼樣呢?
不管是家世還是其他方面,傅禹隋這樣的人,都不是她這樣的人能肖想的。
她只能像現在這樣,將這份苦戀深藏於地,不讓任何人,尤其是他本人察覺。
否則,她連待在他身邊的機會也沒有了。
正沉浸在心事中無法自拔,包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摸出手機看了眼,瞥見上面的來電顯示,眼裏滑過幾分厭惡的情緒。
電話是冉靜依打來的,這個傅禹隋曾經的璦昧對象,哪怕現在交上了祁鵬哲這個男友,也不肯對傅禹隋死心,時不時給她打電話詢問傅禹隋的近況,把她弄得煩不勝煩,但又不好不給面子。
她沒接電話,利索地掛斷後,改爲給對方發了個信息,【冉小姐,我現在在外邊出差,不方便接電話,還請見諒。】
冉靜依的信息幾乎是秒回,【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你了。過幾天是阿隋的生日,我給他準備了一份禮物,你能幫我轉交給他嗎?】
駱黛心下厭煩,這也只能耐着性子回道:【抱歉,不是我不想幫您,但您和小傅總現在的關係比較微妙,我實在不好代勞,您還是另請他人吧。】
雖然她不清楚傅禹隋和冉靜依之前發了生什麼,但擺在她眼下的局面,就是傅禹隋疏離冉靜依有一段時間了,平日裏連電話都不接,明顯就是在避着這個人。
她又不傻,這麼明顯得罪的人,她傻了才會去攬上。
冉靜依也知道自己在爲難人,但除了駱黛,她實在找不到別人去幫這個忙,不死心地請求道:【我能指望的人就只有你了!拜託你了,駱祕書,求你幫幫我這個忙吧?這個禮物我精心準備了很久,就想送到阿隋的手上,哪怕他收到不喜歡丟掉也沒關係,只要你肯幫我願這個心願就行了!】
駱黛皺了皺眉,正猶豫着要找什麼措詞回絕,對話框裏忽然出現一條轉賬信息,冉靜依直接給她打了個兩萬的紅包,並同時附上一條信息,【駱小姐,我知道你平日裏工作很忙很辛苦,這是我一點小心意,得空了你去找個地方消遣放鬆一下吧。】
沒想到她還挺上道,駱黛眯細了眼看着這筆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擡手點了接受。
兩萬塊,對她這個社畜來說說不算多,但也絕不是個小數目,既然是白送上門的,她爲什麼不要呢?
反正不過是個舉手之勞而已,她只負責傳個話遞個東西,如果傅禹隋到時候執意不肯收,那也不是她的問題。
看到紅包被對方接受了,那邊的冉靜依鬆了口氣,繼續道:【爲了避人耳目,禮物我會寄到你的名下,到時就麻煩你替我轉交給阿隋了。】
拿人手軟,駱黛自然清楚自己應該付出的代價,不過想到什麼,她還是謹慎地給那邊的冉靜依打了個預防針,【我可以幫轉交,但是小傅總到時收不收,就不是我能把控的了。】
【我明白的。謝謝你,駱小姐。】
這兩人在這邊商討着合作的事,此時另外一頭,俞輕禾也在思考着給傅禹隋慶生的事。
印象中,傅禹隋往年每次過生日,基本都是出去找宮軼博他們喝酒開派對,也不知道今年是不是也是這樣。
俞輕禾左思右想了很久,都沒能拿定主意,索性給邵芸打了電話詢問意見。
聽完她的話後,邵芸就笑了起來,興致勃勃道:“輕禾,咱倆真是心有靈犀了!我正好也在想着要怎麼給阿隋過生日呢!我缺席了這麼多年,今年怎麼的都要給他補個盛大的慶生派對才行,到時就回家辦吧,那邊地大,想怎麼鬧騰都行!”
被她快樂的情緒感染,俞輕禾跟着笑了起來,問道:“媽媽,你打算送他什麼禮物呢?他看起來好像什麼都不缺的樣子。”
說到這個,邵芸就愁眉苦臉了起來,傷腦筋地嘆氣道:“是啊!車子手錶什麼的都太千篇一律,他也不需要,再則我現在都還靠他養着,總不能連買禮物的錢都從他帳上出吧。”
俞輕禾想了一想,提議道:“要不,我們給他送親手做的工藝品吧?雖然可能麻煩了點,但這是獨一份的,傅禹隋稀罕的可能性也會高一點。”
“我倒是想……”邵芸耷拉下雙肩,垂頭喪氣道:“可我是個手殘,除了插花還行,其他都拿不出手,總不能到時讓我送一瓶花給阿隋吧?肯定會被別人笑掉大牙的!“
俞輕禾安撫她道:“沒事兒,這方面我還算在行,到時我教你!”
邵芸眼睛一亮,頓時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忙不迭道:“那太好了!事不宜遲,趁着阿隋這幾天在出差,我現在去找你吧,咱倆可以好商量看看要怎麼整!”
俞輕禾也正有此意,含笑應了下來,“行,那我等你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