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自然是齊進討好妹娘,送給她的。
可齊進千叮嚀萬囑咐,讓她萬萬不可隨意戴出去,讓她當寶物一樣收藏着。
可得了這麼好的東西妹娘心癢難耐,不戴出去炫耀一番怎麼行。
思來想去,她還是抵不過寶物的佑惑。
換了身衣服,便把簪子戴在了頭上。
要不怎麼是寶物呢,戴在頭上連她自己都覺得成了貴夫人。
為了顯擺,妹娘特意挑選了貴夫人和千金小姐經常來的鋪子。
沒想到,還真有識貨的,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妹娘心裏滿是得意,她微擡下巴眼神孤傲:“當然是我家相公送給我的,不然還能是怎麼得來的?”
能被這些夫人小姐羨慕,妹娘心裏很受用。
以往都是她們拿鼻孔看人,沒想到今天她也能揚眉吐氣。
宋文君脣角勾着淡笑,哦了一聲:“原來是小姐的夫君送的,只是不知小姐的夫君是何許人也?”
妹娘神情一怔,她是齊進的外室,見不得光的。
若是把齊進說出來少不得惹麻煩。
可若是不說,宋文君這雙眼睛實在銳利,豈不是讓人覺得她心虛。
妹娘硬着頭皮道:“夫家姓進,夫人你對我夫家這麼感興趣,莫不是認識我夫君?”
宋文君搖頭,淡笑:“不認識。”
齊進那個狼心狗肺的,她才不想認識。
妹娘鬆了一口氣,說了半天不認識,害她擔心半天。
“我只是看小姐頭上的簪子好看,所以才多嘴問了兩句。”宋文君說着便對妹娘微微頷首,轉身之際冷不丁的發問:“布匹給小姐送到哪裏?”
妹娘下意識的回答:“送花枝巷去。”
說完她急忙住了口,用一雙噴火的眸子看着宋文君:“你幾個意思?”
“小姐不要誤會,我只是替掌櫃的問的。”宋文君對着掌櫃笑了笑:“這位小姐要的這匹布,算我頭上。”
說完不再看妹娘,帶着小桃轉身離開。
妹娘整個人都傻了,待宋文君走了才問掌櫃的:“她是誰啊,這麼財大氣粗。”
宋文君戴着帷帽掌櫃認不出她的臉,他搖了搖頭:“我也不認識,想來是哪位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吧。”
妹娘空有美貌卻無大腦,竟也沒多想伸手對掌櫃道:“把金錠子還回來。”
都有人為她買單了,她還花自己的錢那不是傻嗎?
掌櫃的無語的看了她一眼,把沒捂熱的銀子又還了回去。
“這布儘快送到我家裏,要快。”妹娘說完,便歡喜的出了店。
掌櫃的叫來小廝:“去,把這布送到花枝巷去。”
妹娘上了馬車後,坐在車裏的宋文君便讓車伕跟了上去。
不多時,馬車在花枝巷停下。
妹娘進了院子,小廝抱着布走了進去。
宋文君仔細的看了看那院子,見院子四四方方的,紅牆綠瓦。
有婆子專門守着門,進出都十分謹慎。
四周沒什麼人家,只有一個老婆婆坐在巷子口賣菜。
宋文君對小桃道:“你去找那個婆婆打問打問,看看這宅子裏的人在這兒住多長時間了?”
小桃會意,跳下車朝着老婆婆走去。
上前,她蹲下身問老婆婆:“婆婆,菜怎麼賣的?”
婆婆看她小丫鬟的打扮,還以為是哪家大戶人家的丫鬟出來買菜的,便笑着回道:“姑娘,這菜三文一斤,你要多少。”
“婆婆,我是那戶人家的,我是新來的不懂,不知道這一年來主家都是怎麼買的。”
老婆婆就笑了:“你這丫頭淨說傻話,那戶才搬來三個月,哪有一年哦。”
小桃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才三個月啊。
她丟下一兩銀子:“這些菜我全要了。”
說完不等老婆婆反應過來,把菜全都抱走了。
老婆婆愣了一下:“天菩薩,我賣一年也賺不到一兩啊,真是遇上好人了。”
小桃把菜丟給趕車的青山,隨後就鑽進了車裏。
宋文君急忙問她:“怎麼樣?”
“回王妃的話,都打聽清楚了,那女子才搬來三個月。”
宋文君點了點頭:“果然是個人面獸心的,養了外室還去求娶玉蘭,可憐玉蘭怕是還矇在鼓裏。”
“那,王妃要提醒二小姐嗎?”
宋文君搖了搖頭:“若是現在告訴了玉蘭,鬧了起來怕是藍氏也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的一顆心都在兒子身上,又怎麼會管女兒的死活。”
“可也不由着那齊進這麼騙二小姐啊,他都敢把王妃送給二小姐的東西轉手送給別的女人,只不定還會做出什麼混賬事呢。”小桃一臉氣憤,齊進真該死啊。
宋文君想了想:“玉蘭性子綿軟,她若想在齊家站住腳還得自己硬氣些,否則誰也幫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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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幫了得一次,能幫二次嗎?
路還得自己走才是。
小桃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感覺這些大戶人家的彎彎繞繞太多。
想想都覺得頭疼。
宋文君對外喚了一聲:“走吧,回府。”
再待下去也無意。
馬車緩緩啓動,剛拐出衚衕迎面走來一個人。
小桃急忙對着宋文君道:“王妃,是齊家二公子。”
宋文君側身一看,果然是齊進那個混賬。
她心思一轉,有了主意。
勾了勾手示意小桃靠近一些,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小桃聽完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音:“知道了,王妃。”
馬車拐入了大路上,與齊進擦肩而過。
他腳步一頓有些納悶的看着過去的馬車,心頭有些疑惑。
這條衚衕住的都是普通人家,怎麼會有馬車經過。
但也沒有多想,便走進了衚衕裏。
走到門前婆子見齊進來了,忙起了身行禮:“二爺。”
齊進哼了一聲,婆子便打開了門放他進去。
妹娘聽到動靜忙歡呼一聲迎了出來:“二爺,你可算來了,真是想死奴家了。”
齊進點了點她的鼻尖:“今天乖不乖。”
“奴家乖着呢,一直都巴巴的等着二爺來呢。”
妹娘嬌妹的樣子惹得齊進心頭寬慰不少,可算不用對着上官玉蘭那張死板的臉了。
兩人見面少不得溫存一番,半盞茶後妹娘頭髮蓬亂的躺在他懷裏,有些意猶未盡。
手臂攀上他的脖子,齊進卻對外喚了水。
每次完事以後,他都要沐浴一番。
妹娘不情願的起身伺候他沐浴,兩人在浴桶裏打鬧了一會兒便聽到隔壁傳來砰的一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