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濤還在猶豫,她忍不住拔高聲音嘶吼,心裏越發的慌亂了。
今日這局,肯定是衝着她來的。
至於想將她置於什麼境地,就得看背後之人是想讓她活,還是想讓她死了。
陳濤被她這麼一吼,心裏也有些着急了,顫着聲音道:“我,我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她,她給我發了條視頻,裏面的內容是你現身於這家民宿,我太想見你,所以直接開車過來了。”
蘇芸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背後之人買通民宿老闆娘在她飯菜裏下墮胎藥,緊接着又引陳濤來此,究竟想做什麼?
雖然一時半會猜不到關鍵,但她有種預感,放任陳濤繼續待下去,他們倆都得完蛋。
“你趕緊走,有人設了陷阱想要坑害我們,如果不想死,就趕緊離開,走啊。”
陳濤不太相信,目光落在桌面的打胎藥上,那板藥丸少了一顆,她分明是自己吞了藥。
什麼陷阱?
什麼坑害?
這都不過是她想要將他攆走的藉口罷了。
他信才是真正的蠢。
“別鬧,你還在流血,需要人照顧,我既然來了,就不會棄你於不顧。”
蘇芸猛地閉上雙眼,額頭青筋暴起。
她說服不了這人,也沒力氣強行將他轟出去。
但願是她想多了,也盼望那男人不要找上門。
又是一陣撕裂般的墜痛襲來,一股股溫熱粘稠的液體淌出。
她能清晰感受到孩子正從她的身體裏一點一點剝離出來。
那拉扯似的疼,慢慢吞噬了她的意識。
就在她神情渙散時,虛掩的房門猛地被踹開,門板砸在牆壁上,震得整個房間都嗡嗡作響。
原本支撐不住即將昏迷的蘇芸聽到這聲巨響後,瞬間提起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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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艱難的轉頭朝玄關處看去,對上了一雙陰鷙嗜血的眸。
彼此認識那麼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見他露出如此駭人之色。
哪怕八年前她設計逼他娶高家女,他都不曾這般憤怒過。
那漆黑冷漠裏熊熊燃燒的烈焰,用一條大海的海水都澆不滅。
她怕極了這樣的蘇湛。
逃跑,墮胎,私會,隨便拎一條出來,都足夠他雷霆震怒,更別說現在三樣俱全。
陳濤在看到蘇湛的那一刻,下意識收回了自己的雙手,眼底劃過一抹懼色。
他也怕這即將失控的煞神。
又是一陣絞痛襲來,蘇芸沒能忍住,‘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早在進門的時候蘇湛就發現了地上的鮮血,再結合她這悽慘的喊聲,瞬間想到了什麼。
他的俊臉一下子變得黑沉,剛硬的五官似乎鍍了一層寒霜,大步朝沙發區走去,邊走邊道:
“你最好沒動肚子裏的那塊肉,否則我要讓你生……”
話鋒戛然而止,他怔怔地看着她被鮮血染透的睡裙,腦子裏‘嗡’的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炸裂了一般。
見紅,流血,她竟然真的對他們的孩子下毒手了?
她怎麼敢?
怎麼敢?
眼角餘光觸及到桌面上的藥盒,他直接伸手撈過,看着那‘打胎藥’三個字,徹底失了控。
“你已經吃了?”
明知故問。
那板藥少了一粒,而她又渾身淌血,不是吃了是什麼?
蘇芸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她該怎麼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