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上一刻,他們還在激烈的擁有着對方,但也不過是前一刻罷了。
現在,他指尖連屬於她的溫度和氣息都沒有,轉眼間已蕩然無存。
漆黑如墨的空中,那載着她的直升飛機,儼然沒了影子。
凌司夜卻站在那裏看了好久,直至身子凍得發冷,他才回過神來。
不禁自嘲一笑,他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惆悵了,搖搖頭,轉身離開。
次日,陳管家突然被凌司夜告知,以後早餐不用準備兩個人了。
他腦子懵了懵,然後突然想起來,就在不久前三少說要送少奶奶出國,兩人還在大廳吵了起來。
只不過也實在是太突然了,他連一點準備也沒有。
除此之外,凌司夜還說,以後只需要準備早餐就好,午餐晚餐都不用。
以前,簡悅還在的時候,凌司夜還會抽空回來陪她一塊吃,但如今,她遠在國外,他在外面吃就很好。
這堆吩咐下來,御寶林的那些個大廚師幾乎都要樂壞了。
看來,今後更要清閒了,竟然不用上班也能拿工資,簡直是太不要樂不思蜀了。
簡悅這一覺睡得很沉,睜眼醒來,卻發現身處陌生的壞境,她嚇得睡意全無,連四周都沒來得及打量,急忙奔出去。
聽到動靜,黑子疾步而入,正與奔出的簡悅撞在一塊。
迎面撞上堅硬的胸膛,簡悅險些被撞倒在地,幸虧黑子眼疾手快,扣住她的手腕,穩住她的身形。
簡悅擡眸,看着眼前這張臉,驚得差點說不出口來,結巴的說:“你就是······那個在小叔書房裏的男人。”
簡悅記得很清楚,當晚凌司夜受傷,她推門衝進去,就是眼前這個男人,拿着槍頂在她的太陽穴上。
黑子點頭,“夫人。”
簡悅定下神來,瞧了眼四周,四面環山,山峯連綿起伏,再拉近距離,左右前後都有房屋,來回走動的男人,清一色的軍人服裝。
“這裏是?”看到眼前的場景,簡悅隱約有了猜測,但還是想確定一下。
黑子臉上沒多大的表情,恭敬道:“夫人,這是您今後的訓練基地。”
簡悅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小叔竟然在她毫不知情,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直接把她送來這裏。
思及此,簡悅氣得牙癢癢的,真是太可惡了。
看到黑子,簡悅又想到凌司夜受傷的事,事情恐怕不像他說的那麼簡單,一定是別有內情。
但凌司夜不開口,她想問眼前這個男人,他肯定也不會告訴自己。
簡悅低眉沉思,見此,黑子又道:“夫人,這裏只是你暫時的住處,等你休息好了,會重新分配住處,然後便開始訓練。”
a市。
凌司平兩天不去公司,藉口依舊是不舒服,但人又不見回家。
得知這消息,凌豐明一通電話過去,要他馬上滾回家。
凌司平進來時,凌豐明正坐在沙發上等他。
“爸,您找我。”凌司平走過來,臉上的淤青散了不少,但痕跡還是依稀可尋。
凌豐明視線探過來,落在他臉上,像是明瞭一般,沉聲道:“在外頭和人打架不敢回家,就藉口生病不去公司。”
凌司平不以爲意,語氣輕鬆的說:“我去不去公司都沒多大的損失,但您那寶貝兒子不去,那損失可大了,您說是不是?”
聽他這說話的口吻,凌豐明心裏就不舒服,冷冷道:“你要真有本事,你做出點成績來給我看看,若是不行,你就別跟我在這說這種不中聽的話。”
“您放心,會有那麼一天的。”凌司平胸有成竹,旋即轉身就朝樓上走去。
拍完戲,葉菲收到凌司平發來的短信,要她得空回個電話,她二話不說,直接撥了過去。
凌司平很快就接起,“我已經回家了,晚上再過去。”
“好。”她看着某一處,眸光深遠,不禁問道:“你和伯父說了嗎?”
“不急,但我保證,不到半年內,我一定會娶你。”不讓他痛快,那就誰也別想痛快。
一旦葉菲懷了孩子,他就能順順利利的把人帶回家,哪怕凌豐明再反對,那也不可能讓凌家的子孫,流落街頭的。
有了孩子,他就能多得公司一份股份,這樣的好事,何樂而不爲。
這晚,凌司夜應酬出來,站在街頭,冷風從四面八方灌來。
他像是不畏寒似的,就這麼定定的站着,身後的燈光打在他身上,光忽明忽暗的罩在他臉上,眸色深邃清冷。
凌司夜夾着根菸在抽,指間煙火不停的跳動,連抽幾口後,將菸蒂置於地面,擡腳踩熄。
他斷了和黑子的聯繫,爲的就是不想知道簡悅消息。
是的,他怕,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直接飛過去找她。
簡悅不在他身邊的第一個晚上,凌司夜覺得漫長,又異常的難熬。
接下來的三個月裏,簡悅終於見證了,什麼是魔鬼訓練,簡直是往死裏培訓,大有那種,只要你不死,就算是爬也要爬到終點的殘酷。
這三個月裏,第一輪訓練的主要是對體能高強度的要求,針對思維敏捷程度,反應迅速能力,以及能適應各種氣候和氣溫的高度急劇變化。
大冬天的,要你下水就下水,要你爬山就爬山,要你臥倒就臥倒,變了法子的訓練。
第一個月還沒過完,簡悅都隱約覺得自己連第二個月都撐不過去,但想到凌司夜,她咬咬牙又堅持過去了。
剛開始訓練的那幾天,簡悅被這種嚴酷的訓練,弄得身心疲憊,她覺得自己都快要廢了,連想凌司夜的時間都沒有,幾乎是回到住處倒頭就睡。
偶爾吃飯時,想到凌司夜,她忍不住啪嗒啪嗒掉眼淚,但也不過是剛來的前幾天,時間久了,她也就釋然了。
第二個月,恰好到除夕夜,終於得以休息。
![]() |
![]() |
在這個第一個沒有凌司夜的除夕夜,簡悅興致不高,外頭的人喝酒燒烤,歡呼聲雀躍,她卻躺在牀上。突然,房門被踹開,簡悅愣住,頓時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