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做什麼?
自然是想爲妻子報仇。
周顧擡頭睨了老太太一眼,輕飄飄地道:“她如今受華家庇護,想要爲溫情討回公道,就必須另闢蹊徑。”
老太太何其敏銳,他這麼一說,她立馬洞悉了他的意圖。
“臭小子,你嚇死祖母了,我就說嘛,你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的娶那毒婦進門,
不過你這法子確實可行,等她露了面,還不是任你宰割?只是……她會上鉤麼?
如果她得知你已經瞭解到了所有的真相,怕是不會心甘情願的送上門來找死吧?“
周顧嗤地一笑,幽幽開口,“您甦醒的消息我一直封鎖着,她到現在還以爲您依舊處於昏迷,
放心吧,她不會起疑的,只要我夠誠意,一定能讓她放鬆警惕,心甘情願的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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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敢來,他就敢取她踐命爲妻子報仇。
老太太見孫子信心滿滿,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稍稍鬆了口氣。
情丫頭所有的不幸都是拜溫柔那小惡婦所賜,是該拉她下水,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行吧,既然你已經有主意了,那我不再多說。”
話落,她猶豫了片刻,又繼續開口,“你父親如今夾在你們中間左右爲難,人都憔悴了不少,
畢竟是親兄弟,血脈相連,能講和便儘量講和,別硬碰硬,最後弄個兩敗俱傷的局面。”
周顧的眸光漸漸變得冷凝,剛準備開口反駁兩句,眼角餘光看到身前掛着的玻璃瓶時,又堪堪將到口的話給嚥了回去。
兩個胎兒纏在一塊,手足相連,那是血脈親情的牽絆,勝過這世上任何一種關係。
他想跟秦衍不死不休麼?
不,他不想!
如果可以,他們之間井水不犯河水是最好的局面。
“我答應您不主動出擊,他若是率先動手,那我也不會坐以待斃。”
老太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欣慰之色。
“祖母相信你,我也會去找你父親,讓他盡力化解那對母子心中的仇恨。”
“……”
…
周母這幾天都在祠堂裏跪着,卸掉了一身的雍容華貴後,她也不過是一個妻子,一個母親罷了。
跪了幾日,她似乎想通了許多事,整個人一改往日的強勢,變得消沉起來。
夫妻離心,母子成仇,她曾拼了命想要留住的人,一個個的離她越來越遠。
她知道問題出在了自己身上,可就是不敢承認,也不願面對。
如今在祖宗牌位前靜思己過,她的心思漸漸變得通透。
那些執着的癡念的,一點一點潰散,最後隨風而逝。
人生匆匆數十載,她又何苦爲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繼續磋磨呢?
“你知錯了麼?”
耳邊傳來老太太清冷的質問聲,拉回了周顧恍惚的思緒。
她緩緩跪直身體,偏頭望向立在身側的婆母。
“我最大的錯,就是不該因爲一己之私強行逼迫他娶我,生生拆散了他跟白茹,
因爲這段不幸的婚姻,我的心理都變得扭曲,竟瘋狂的嫉妒兒子寵愛溫情,
若問我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麼,無疑是兩年前篡改孕檢報告,硬生生的害死了自己的親孫女。”
老太太悲憫的搖頭,皺紋橫生的臉上滿是痛心之色。
“你真是糊塗至極啊,振作起來將功折罪吧,助你兒子娶溫柔進門。”
周母愕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