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用另一只手固定住她的頭,不讓她再逃,然後再次舉起手帕,輕輕的擦試着她脣角未乾的血漬。
他動作溫柔得連他自己都不曾發覺。
當然,處於委屈狀態和憤怒狀態下的葉歆婷,也沒有發覺。
把眼微微閉起,把眼珠子轉朝一邊,葉歆婷不想看到蕭子赫那張霸道的帶着幾分邪氣的臉。
倔強如葉歆婷,蕭子赫最終還是認輸了。
他輕聲問她:“還疼嗎?”
她不點頭、不搖頭,也不說話。
疼,還不都是他害的,現在這樣,是想裝好人嗎?
既然都已經消失了這麼多天,爲什麼不乾脆消失的徹底一點?非要在她出來放鬆心情的時候打擾她不可嗎?
蕭子赫放開葉歆婷,仔細的爲她把安全帶繫好,發動車子重新上了路。
一路上,兩人都沒再多說什麼。
蕭子赫只是突然感覺有些無力。
他並沒有跟蹤她,也沒派任何人暗中盯着她。
在路邊與她相遇,純屬巧合。
自那天他離開之後,他就發現了其實葉歆婷是一個,能夠輕易的左右他的思想、撥動他的情緒的女人。
所以他很不爭氣的故意躲開了。每天早出晚歸,爲的就是不想與她面對面。
他本以爲這樣,就能恢復一貫以來的作風。
可是,他錯了。
每天夜裏,只要想到她在自己身下喘息的嬌羞模樣,他的身體就會自然而然的發疼發熱,不管衝幾次冷水澡都無濟於事。
於是,每每當她入眠之後,他就會悄悄的打開她的房間門,站在門口遠遠的望着她。
蕭子赫對自己這樣的行爲充滿了疑惑。
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要這麼做。
他唯一知道的是,只要能看到她安穩的睡顏,他的心就會無比平靜。
在蕭子赫看來,如果是以他平時的性格脾氣,他若是非常想要得到一個女人的話,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用強的。
雖然這樣的情況從來沒有過。
逼着他用強的女人,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就是葉歆婷,他的合法妻子。
蕭子赫一路把葉歆婷帶到了公司——赫風集團。
看着高聳入雲天的辦公大樓,葉歆婷猶豫了一百次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應不應該跟蕭子赫一起進去。
可還沒等她得出結論來,蕭子赫就抓起她的手,拉着她大步走了進去。
葉歆婷小跑着跟在他的身後,本是出來散心的,沒想到散到最後,反而把心越散越緊。
蕭子赫動作格外的輕柔,臉色十分難看。
從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懾人氣場,除了沒把葉歆婷嚇到之外,其他所有人都被嚇得退避三舍。
她很不習慣從四面八方投過來的好奇目光,所以一直怯生生跟在他身後,直到進了總裁專用電梯,她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把壓在心中許久的膽怯和不滿通通吐出來。
蕭子赫放開葉歆婷,看着她深深的吸氣又吐氣的模樣,不禁笑出了聲。
葉歆婷白了他一眼,小聲嘀咕道:“白癡,有什麼好笑的。”
如此氣氛,讓兩人瞬間都忘記了方纔在車上所發生的不愉快。
蕭子赫問她:“之前沒來過?”
葉歆婷點點頭。
她雖名爲蕭家的大小姐,但她卻從來都不會出現在公開場合。
所以,就算世人都知道蕭家有個收養來的女兒,卻不知道她到底長什麼樣,漸漸的也就被人遺忘了。
“想不想來這裏上班?”他問。
她搖了搖頭。
她還是個在校大學生,現在是七月底,還有一個月時間,學校就要開學了,她哪有什麼閒情逸致來這裏上班,給他打工。
“爲什麼不想?”
“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麼?”
“不知道。”
蕭子赫就像是查戶口一樣,一個問題接着一個問題的問着她。
而她也一一作了回答。
只是,不管蕭子赫問的是什麼,她的答案永遠只有一個。
就是——不知道。
直到電梯升上了頂樓,蕭子赫才收聲放過她。
出了電梯門,蕭子赫又一次牽起了葉歆婷的小手,領着她直接進了總裁辦公室。
蕭子赫脫去西裝外套,把襯衫的袖子微微上卷,然後再扯開領帶解開胸前的扣子,露出性感而結實的胸膛。
葉歆婷白了她一眼之後,便自顧自的坐到了沙發上。
赫風集團的總裁辦公室,果然比她想像當中要豪華的多得多。
整個辦公室的裝修盡顯華貴,大到辦公用的傢俱,小到寫字用的鋼筆,全都用是世界級的品牌。
可見,這個辦公室的主人是多麼懂得享受。
而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冷血魔王——蕭子赫。
此時,蕭子赫還不知道葉歆婷在心底裏把他形容的如此不堪。
他帶着淺淺的笑容坐到了她的身邊:“想喝點什麼?”
“果汁,你上次給我喝的那種。”葉歆婷想也不想便開口回答了他的問題。
他按下內線:“送兩杯果汁進來。”
那一頭立刻傳來祕書小姐甜美的聲音:“是,總裁。”
那樣的聲音,就連葉歆婷聽了,也會覺得十分舒服。
她看了一眼蕭子赫,淡淡的問了他一句:“你的祕書一定很漂亮吧?”
蕭子赫微笑着點頭:“你很聰明。”
“蕭子赫,你帶我來這裏,只是想請我喝杯果汁?”
蕭子赫聳聳肩:“有何不可?”
他這麼一說,葉歆婷便來氣了,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我只想一個人出來走走,沒想到卻被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跟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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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明你太笨。”蕭子赫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即使被她冤枉了,他也不想解釋太多。
以她的性格,他再怎麼說,她也不會相信,還不如不說。
“蕭子赫,我雖然嫁給了你,但我還是有人身自由的吧?”
蕭子赫背靠着沙發,兩條筆直的長腿優雅的交疊在一起,把玩着手裏的金屬打火機。
此時,他深棕色的眼眸深沉的看不見底,誰都不知道他心裏正在想些什麼。
半晌之後,他悠悠的吐出一句:“我並沒有囚禁你,更沒有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