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辰看着穆安皓拉着穆安歌稱兄道弟,還要跟她當拜把子兄弟,也是無語。
他就那麼眼睜睜的看着穆安歌一杯接一杯的,把穆安皓給灌醉了。
把趴在桌上的穆安皓給扶起來,弄回房間睡下,穆安辰這才重新回到膳廳。
穆安歌這會兒拎着酒罈子在喝。
看到穆安辰進來,穆安歌拎着酒罈子晃晃悠悠的上前:“來,喝,咱們繼續喝,今天不醉不歸,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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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安歌一副醉慘了,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樣子。
穆安辰任由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打酒嗝,開口時又無奈又寵溺。
“在大哥面前還演戲呢?你的酒量好着呢,你壓根沒醉,別演了。”
穆安歌聽了這話,整個人都震驚懵了。
大哥怎麼會知道她的酒量很好呢?
在穆安歌發愣的時候,穆安辰已經擁着她來到桌邊,把她給按在了椅子上,坐好。
穆安辰搬了旁邊的椅子,跟她面對面。
“說吧,下午又出門做了什麼?”穆安辰問。
他的目光平靜又深邃,安靜看着穆安歌的時候,讓她想要繼續裝醉裝糊塗都不行。
她不由得問:“你怎麼知道我沒喝醉的?”
“你是我妹,我能不知道你是裝醉還是真醉?”穆安辰反問。
穆安歌擰眉,這個回答顯然說服不了她。
“我知道你酒量很好。”穆安辰輕聲道。
“你以前追着沈墨淮跑的時候,不開心了,就愛自己躲起來喝酒。”
“剛開始酒量淺,喝得爛醉如泥,怎麼自己回房都不知道。”
“後來酒量好了,卻變得不容易醉了。”
“借酒澆愁卻澆不了愁,當時肯定很難過吧?”
穆安辰的聲音溫柔,溫柔得讓穆安歌想哭。
她鼻子發酸,紅着眼睛,哽咽着開口:“那我當時的糗樣子,大哥你都看到了呀?”
“是啊,都看到了,所以心疼壞了。”
“又怕你這倔丫頭好面子,不敢現身,只能默默的看着你喝酒發泄。”
穆安辰擡手給她擦去不自覺落下的眼淚。
他嘆息一聲,道:“就是看着你那麼喜歡他,那麼堅持,當初我纔會說服父親成全你。”
“沒想到最後卻讓你落入了那樣不幸的境地。”
“你過得不好,有大哥的一份緣故在。”
“大哥對此一直深感愧疚。”
“所以安安,以後有事跟大哥說,大哥會想辦法幫你解決,你別自己一個人悶着,好麼?”
“不怪大哥的,我過成這樣,是我自己的緣故,跟大哥沒關係!”穆安歌瘋狂搖頭,急促的說。
“難怪當初父親忽然就改口說同意我嫁了,原來是因爲大哥的緣故。”
她一直以爲是她以死相逼,父親才鬆口的。
現如今回想,當初父親可是說過,就算她死,他也不會答應這門婚事的。
可一言九鼎的父親卻還是在後來改口了。
除了她以死相逼之外,更多的應該是由於大哥的緣故。
“謝謝大哥一直在默默的守護我,是我辜負了你的良苦用心。”
穆安歌極力想要忍着眼淚,卻又怎麼都忍不住,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穆安辰見狀不由得輕嘆,從袖中取出帕子給穆安歌擦淚。
“別哭了,再哭明天眼睛該腫了。”
穆安辰的聲音無奈之中帶着寵溺,讓穆安歌哭得更兇了。
穆安歌本來就覺得她虧欠了家裏人,上輩子是因爲她執意要嫁沈墨淮的原因,才導致了穆家被滅。
如今雖然弄清楚了真相,明白上一世真正害了穆家的人不是沈墨淮,而是另有其人。
可是想到是因爲她的緣故纔給對方遞了可以斬殺家人的刀,她依舊內疚得難以自制。
偏偏在這個時候,又發現了大哥對她低調沉斂的默默守護之情,她便更加難以控制情緒了。
穆安辰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妹子情緒崩潰的樣子,多少有些手足無措。
可穆安歌光哭,也不說話,穆安辰也是無奈。
只能從一開始的給她擦眼淚,到後來站在她身旁讓她抱着哭。
最後……這丫頭哭得睡着了……
穆安辰低頭看着穆安歌眼角帶淚,一副睡過去了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懷疑。
她這不會是想要逃避他的追問,所以故意裝睡的吧?
“真是拿你沒辦法。”穆安辰嘆息一聲,俯身將穆安歌抱起,穩步朝着她的毓秀園而去。
夜風將他的外袍一角吹起,莫名帶上了幾許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