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夫人心頭一鬆,笑了起來:“還是老太妃有手段,如此一來竟把對方給唬住了。”
“那,我什麼時候去接玉蘭回來?”
“接?”齊夫人冷哼一聲:“那個踐貨,也用得着你出面去接,過些日子派輛馬車過去她愛回不回,給她臉了。”
齊進一聽,頓時面露喜色:“還是娘厲害。”
齊夫人臉上得意之色更甚:“這女人你就得打,不打她得上了天,也算給她一個下馬威,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再回去告狀,想和離門兒都沒有,除非死在我伯爵府。”
“娘說的對。”齊進喜不自勝:“看她以後還敢不敢給我臉子看。”
宋文君回了王府以後,就一言不發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小桃不解的問她:“王妃,既然知道伯爵府是什麼德性,為何不把齊進養外室的事說出來?”
宋文君手撐着額頭,一臉疲倦:“說了又怎麼樣,還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有老太妃給伯爵府撐腰,上官玉蘭又立不起來,只怕當天就得逼着她把外室迎進門,那跟打她的臉有什麼區別?”
男子三妻四妾是常有的事,大戶人家為了開枝散葉,更會早早的安排妾室。
正是因為考慮到這一點,所以宋文君才跟南陽王妃沒有說。
不過她已經跟南陽王妃通了氣兒,就算沒有明面上說,但還是要知會藍氏和上官玉蘭一聲。
別到時候事兒到了頭上,她們還矇在鼓裏。
這已經是她能做的最多的了,旁的事她也管不了。
人各有命,她想改也改不了。
小桃點了點頭:“還是王妃想的周到。”
這些天宋文君因為南陽王府的事,可是費了好些心神。
事情告一段落,倒是輕鬆了不少。
然而沒舒坦兩天,一道聖旨降在了齊王頭上。
竟是皇上封他當了太子。
消息傳開,所有人都譁然了,唯有宋文君面色平靜。
反正她也不稀罕那個位置。
小桃把從外面打探得來的消息,說給宋文君聽:“從前鬧着要和離的齊王妃,如今和齊王和和美美的站在一起,別提多風光了,反倒是那個側妃蕭玲笑容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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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野心太大,如今願望落了空還能高興才怪。”宋文君笑道。
她的膝上,趴着一只通體白雪的長毛貓兒。
這是前些日子蕭稷給她帶回來的,說是西域帶回來的,十分珍貴。
而且貓兒性格柔順,給宋文君解悶兒也好,她便留下了。
貓兒才三個月大,乖巧的躺在宋文君膝上翻着白肚皮任由宋文君撓她癢癢。
雪白的小爪子露出粉嫩的腳墊,惹得宋文君連連發笑。
許媽媽拿了魚乾進來,給小貓當零嘴兒。
它聞見魚腥味兒就跳了下去,朝許媽媽喵喵的叫着。
一條小魚乾,三下兩下的就吃完了。
“真是個小饞貓。”宋文君笑道。
許媽媽也笑了,提醒宋文君:“如今齊王府如日中天,所有王公貴族都前去祝賀,王妃也該去露個面兒才是。禮物什麼的,也要備上。”
宋文君有些頭疼的想了想:“禮物自然不能寒酸,以免被人說我王府不把太子放在眼裏。”
但至於要送什麼,宋文君一時還真沒想出來。
她不喜歡齊王夫婦,更加不想把真金白銀,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可要送什麼,才能體現出誠意,又不讓齊王夫婦挑刺兒呢。
宋文君想破了腦袋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以至於連晚飯都沒吃上幾口。
蕭稷看她碗裏的飯沒有動,小心的看了宋文君的臉色一眼。
見她兩眼直勾勾的出神,一副絞盡腦汁的模樣。
小桃湊到他跟前兒,低語道:“王妃在為送齊王什麼禮物費神。”
蕭稷輕輕哦了一聲,緩緩鬆了一口氣。
還以為是他惹到了宋文君呢。
他揮了揮手,示意小桃她們退出去。
他繞到宋文君身後,輕輕為她按捏肩膀:“想什麼呢?”
一股淡淡的檀香衝入宋文君的鼻端,她肩上一鬆感覺身體輕鬆了不少。
伸手覆上蕭稷的手背,將他拉了過來。
宋文君下巴微擡,示意他:“你坐這兒。”
蕭稷坐了下來,英俊的五官在燈光下輪廓都柔和了幾分。
深邃的眸子看向宋文君,竟讓她有了幾分心動。
雖說與蕭稷成婚已經有半年了,卻沒並沒有像別的夫妻那般逐漸平淡。
反而隨着時光的流逝,兩人之間的感情才剛剛開始。
蕭稷更是時不時給她一個驚喜,竟讓宋文君有了少女時的感覺。
“你是在為齊王府的禮物憂思?”蕭稷隨手拿起一塊甜瓜,遞到了宋文君面前。
自打兩人成婚後,府裏的甜瓜就沒有斷過。
宋文君有些臉紅的接了過來:“謝謝你啊。”
她咬了一口,讚道:“好甜。”
蕭稷看她的眼神充滿了寵溺,宋文君點了點頭:“你主意一向多,快幫我想想,既不用花費太多的銀兩,還讓人挑不出刺來,我該送什麼好?”
“就這?”蕭稷挑眉。
看他那樣子,宋文君不滿的鼓起腮幫子:“這還不夠我頭疼的嗎?”
“他如今成了太子,水漲船高一般的禮物肯定瞧不上眼,但有一樣他肯定挑不出毛病。”說到這裏,蕭稷就賣起了關子。
宋文君不滿的推了他一下:“快說,是什麼?”
蕭稷狡黠的一笑,示意宋文君附耳過來。
她微微傾身過去,蕭稷只覺得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氣,撲面而來。
眼前是宋文君白嫩無暇的臉龐,再往上是她小巧的耳垂和不斷晃動的耳環。
紅寶石的墜子在他眼前晃啊晃,晃得蕭稷的心都亂了。
伸手,他把宋文君攬入懷裏,惹得宋文君驚呼一聲。
卻感覺身上一輕,竟是被他打橫抱在懷裏朝着室內走去。
宋文君明顯的感覺到蕭稷的呼吸都加重了幾分,回過味兒來以後急的直捶他:“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蕭稷已經素了好些日子了,哪裏肯放。
一腳踢開門把宋文君放在牀上,兩眼開始放光:“等我飽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