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情神神祕祕地擠擠眼睛,拉着蕭不凡出了別墅。
在蕭家大宅的大門外面,停着一輛暗紫色的跑車,在陽光下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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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身呈前低後高的楔形,流暢且優雅,像是一只盤踞在地上的獵豹,蓄勢待發。
蕭不凡輕撫車身,眼中劃過一絲驚豔,“這是BAR的最新款?”
秦慕情嘴角含笑,“沒錯。”
這是她提前了半年就預約的,花了大價錢走了貴賓通道纔買到限量的暗紫色。
這車半個月以前纔到她手裏,差點趕不上蕭不凡的生日。
“走,上車看看。”
蕭不凡坐進駕駛位,秦慕情在另一側上車。
這輛跑車不僅外形典雅,內設也非常豪華。
他啓動車子,弧形尾燈倏地亮起,散發出酷颯的光芒。
他發動車子,引擎發出大氣又不刺耳的轟鳴,是速度與激情的磅礴叫囂。
蕭不凡攥了攥方向盤,十分滿意。
跑車是他爲數不多的興趣其一,這輛跑車他早就看過資訊,只是太忙沒有時間關注,沒想到秦慕情會買下來送給他。
“謝謝,我很喜歡。”
秦慕情長臂一伸,從身後變出一束花來。
上次因爲一束花,她在宋清瑤面前落了下乘。這次秦慕情長了記性,起了個大早去買來鮮花。
她也買了蕭不凡最愛的洋甘菊,只是相比那天宋清瑤送的更大捧、更新鮮。
中間還點綴了幾枝香檳玫瑰,散發着幽幽香氣。
“不凡,祝你生日快樂,希望以後的每一天我都能陪在你身邊。”
蕭不凡看了一眼花束,“你到底是在祝福我,還是祝福你自己啊?”
以後他的身邊都有她的話,確定不是對他的一種摧殘嗎?
不過蕭不凡收下了花,還是那句話,花是無罪的。
下了車,蕭不凡讓人把跑車停進了地庫,折身回了房子。
“你怎麼又跟進來了?”
蕭不凡進門,發現秦慕情還在身後。
“禮物不是已經送到了嗎?你可以走了。”
秦慕情對蕭不凡的逐客令置若罔聞,走到沙發上坐下。
“沒事,我就在這裏等你一起走。”
“等我?生日宴還早呢。”
秦慕情坐得端正,理由也一本正經。
“你化妝做造型的時候肯定還會有人來送禮物,我得留在這裏主持大局啊。”
蕭不凡涼涼地望着她,“有陳媽在,她可以應對好。”
“此言差矣。”
秦慕情豎起食指晃了晃,“陳媽雖然禮數周到,但是她對你的生意夥伴不夠了解呀!我留在這裏還可以幫你斡旋一二不是嗎?”
有人上趕着做管家,蕭不凡無語上樓,“隨你。”
秦慕情望着他的背影,得意的勾了勾脣。
她就是要留在這裏守着,省得宋清瑤又來獻殷勤。
她擡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已經下午三點鐘了,宋清瑤居然還沒有出現。
她果然都是虛情假意,對不凡一點都不上心。
秦慕情抻了抻衣領,驕傲地昂着頭。
她送的禮物這麼有誠意,還早早地來接不凡。
這一次,什麼宋清瑤,什麼程卉,都通通靠邊站!
……
白天的城南區少了幾分夜晚的奢靡,平添蕭條的氣息。
在最大的珠寶交易會所——聽雨樓的門前,停着一輛黑色商務。
三樓貴賓包廂裏坐着一個女人,經理宋妍畢恭畢敬地站在她的左手邊。
“宋總,您再稍等片刻。我剛纔打電話問了,賣家說最多五分鐘就到。”
宋妍喉嚨發乾,一遍遍擦着額頭上的虛汗。
宋清瑤沒有說話,慵懶地倚在沙發上,手指在腿上不緊不慢地敲着,像是敲在宋妍的心頭上。
又過了足足十分鐘,就在宋妍雙腿都控制不住地開始發抖時,房門終於打開了。
一個年逾半百的男人走進來,在宋清瑤的對面落座。
宋妍終於鬆了口氣,“霍老,您可來了,買主已經等待多時了。”
霍老倨傲地昂着下巴,看都不看屋裏的人一眼,對於自己的遲到不做任何解釋。
宋妍尷尬地左右看看,只好硬着頭皮從中游說。
“霍老,上次跟您談妥了六百萬成交,今天該交貨了。”
霍老一揮手,身後的助理打開隨身拎着的盒子,露出裏面晶瑩剔透的翡翠來。
隔着玻璃罩子,翡翠的光輝依然可與日月相較。
它的體積不算太大,但勝在質地極好,成色純粹,有種渾然天成的美。
不用宋清瑤示意,身後的林霄就掏出了已經開好的支票。
六百萬,一分不少。
見兩人都做好了準備,宋妍的圓臉上扯出一抹笑來。
這位宋總似乎很喜歡玉石,在市場上放出話來,誰能找到讓她滿意的,必有重謝。
這次交易是宋妍牽頭的,霍老的這塊翡翠宋總很喜歡,一旦交易達成,宋妍就可以拿到百分之五的抽成。
六百萬的百分之五,就是整整三十萬啊!
這比她在這裏辛辛苦苦拼業績一年掙得都要多。
就在宋妍準備讓人拿來合同的時候,霍老卻突然合上了翡翠的盒蓋。
“霍老,怎麼了?”
霍老捋着花白的鬍鬚,斜着眼睛看人。
“我改主意了,今天想要買走這塊翡翠,得漲價。”
林霄站在宋清瑤身後,眉頭皺了起來。
做生意最忌諱的就是坐地起價,這個古怪的老頭之前談價的時候就不痛快,現在居然還敢臨時漲價。
宋妍驚慌地看了眼宋清瑤,小聲阻止,“霍老,您怎麼能這樣呢?不是說好了六百萬嗎?如果現在……”
“要多少?”宋清瑤打斷了宋妍的話。
她還是漫不經心地坐着,即便霍老提出漲價,也沒有一絲波動。
霍老趾高氣揚地開口,“一千萬。”
“什麼?!”
宋妍驚叫出聲。
霍老臨時漲價也就算了,居然直接把價錢翻將近了一倍?!
這塊翡翠固然高品質,但有哪個買主會接受這麼大幅度的漲價?
宋妍擔心霍老獅子大開口會攪黃了這樁買賣,焦急地在他耳邊低語。
“霍老,趕緊見好就收,不要得寸進尺。如果惹怒了買主,咱們一分也得不到!”
霍老卻權當沒聽見,傲然的看向宋清瑤。
“我聽說你放了話,對我這塊傳家寶玉勢在必得。既然如此,不會連這點讓利都接受不了吧?”
宋妍恨不得把霍老的嘴堵上,他管四百萬叫“一點兒”?
宋清瑤半闔着眼睛,薄脣揚起冷笑,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晦暗壓抑。
“你對你的玉很自信。”
“當然。”霍老驕傲地梗着脖子。
“這塊玉是我們家族的傳世寶玉,如果不是我的公司面臨資金鍊危機,我是不會忍痛割愛的。”
“一千萬是我能接受的最低價,你若是不答應,我就原封不動地拿回去。”
霍老擺足了架勢,卻讓宋妍快要嚇破膽了。
“霍老,你快別說了,你知道這位是誰嗎?!”
宋妍壓低了聲音,甚至直接上手拽霍老的衣服。
現在她已經不在乎什麼賺不賺錢的事了,看宋清瑤的神情,她都害怕今天不少條胳膊腿的都走不出這個門!
宋清瑤的眉眼冷淡疏離,深邃的眸子閃爍着微光。
半晌,她開了口,“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