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陸陸續續都送了禮物,程卉送的是一套精緻短小的袖箭,比一般的袖箭小了近一半,可以很巧妙地藏在衣袖裏不被發現。
蕭不凡很喜歡,架在胳膊上,瞄準了遠處的一個花瓶。
“咻——”
伴隨着一道極輕的破空聲,袖箭飛射出去,花瓶應聲碎裂。
穿過花瓶後,袖箭幾乎沒有明顯地減緩力道,直直地插進了後面的沙發裏。
花瓶被射穿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關注,路過的兩名侍者更是驚駭地張大了嘴巴。
“程經理,你這東西威力可以啊!”顧樂樂換下玩偶服走了過來。
她身上還冒着汗,所以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把襯衫吊兒郎當地掛在手臂上。
程卉寒星一般的眸子閃過一瞬陰狠。
“我認識一位精通鍛造之術的兵器大師,想到前些日子在工地遇到的危機,就準備了這套袖箭作爲生日禮物。”
程卉深深地看向蕭不凡,“雖然蕭總可以通過加強安保來降低風險,但畢竟人總有落單的時候,我……我們,不能隨時隨地陪在身邊。”
“下次如果蕭總再遇到不測,這個袖箭至少能抵擋一二。”
蕭不凡摸了摸手臂上的袖箭,眉眼颯颯,“多謝程經理關心,這件禮物對我大有助益。”
程卉輕牽嘴角,“當然,我更希望蕭總從今往後,平安無虞。”
蕭不凡再次向程卉表示對禮物的喜歡,然後走向侍者,拿回那只射出的袖箭。
程卉看着他的背影,腦海裏回想起的是那天腳手架砸下來的場景,當時她的心臟幾乎都要從胸腔中跳出來了。
她直到現在都在後怕,害怕自己還沒有成功報仇,就會像十年前失去父母一樣,失去不凡。
不遠處的蕭不凡拿着袖箭在手裏把玩,臉上早就沒了剛纔欣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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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覆琢磨程卉的態度。
如果是公司裏尋常的同事得知她遇到了生命威脅,大概會下意識地和他保持距離,害怕會牽連到自己。
又或者是像張溫一樣,堅定地護在他的身邊,保護他。
但程卉卻與這兩種人的反應都截然不同。
她選擇了給他助力和支持,讓他學會依靠自己的力量自我保護。
這樣的動機不像是同事之間的關懷,反倒像是一位長輩的敦促和引導。
莫非真像程卉說的那樣,因爲她是大姐的好友,所以也把他當做自己的弟弟來愛護?
衆人寒暄了一會兒,侍者推着六層的巨大生日蛋糕走了過來,晶瑩剔透的糖果點綴在奶油上,蛋糕的表面畫滿了各種可愛的圖案。
顧樂樂向蕭不凡招手,“不凡,該切蛋糕啦!”
蕭不凡應了一聲,下意識看向會場的門口,那裏除了來往的侍者,沒有其他人。
他低頭掃了眼空空如也的消息列表,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宋清瑤還是沒有出現。
他從最開始就不應該相信她的鬼話,更不該給她邀請函,讓她有機會這樣辜負和踐踏他的信任!
蕭不凡丟下手機,順便把宋清瑤丟到腦後,快步走到了蛋糕前。
六層的大蛋糕擺在餐桌上,比蕭不凡高了一個腦袋。
顧樂樂把刀放在他的手心裏,他轉頭看向巨型蛋糕上的可愛元素,忍不住笑了。
“這蛋糕也太少女心了吧?小姐姐,你怎麼不安個芭比娃娃上去?”
顧歡歡雙手按在蕭不凡的肩膀上,“因爲不凡在小姐姐心裏,一直都是個天真可愛的小男孩呀。”
“酸死了!”
顧樂樂誇張地搓了搓手臂,“我剛纔在那邊還看見一個小蛋糕,把那個拿過來吧,這個也太浮誇了。”
顧歡歡不滿,深深不滿顧樂樂對她的質疑,“我的怎麼就浮誇了?這多好看,多氣派!”
顧樂樂斜了她一眼,無情吐槽,“你沒看蛋糕都比人高了嗎?我怕不凡爲了切它,會一頭栽進蛋糕裏。”
小蛋糕一拿過來,就吸引了蕭不凡的注意力。
蛋糕的樣式很簡約,但每一條花邊都裱得非常精緻,特別是最上面還有一只手工雕刻成白天鵝形狀的巧克力。
天鵝的翅膀都被勾勒得栩栩如生,像是馬上就能展翅飛走一樣。
蕭不凡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蛋糕,連顧樂樂插蠟燭的時候,都只讓他插在角落裏。
這時,蕭不凡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顧樂樂皺眉,“嘖,誰啊?這麼有儀式感的時候打電話過來。”
她神神叨叨地念叨着不能誤了吉時,其實是她自己肚子餓的不行,等着蛋糕後面的大餐呢。
“我先接電話吧,萬一是公司有急事呢。”
蕭不凡心裏隱隱有種不安感,總覺得不能錯過這個電話。
他走過去拿起手機,屏幕上閃爍着“成安星”兩個字。
說不清失望還是別的什麼,蕭不凡劃開屏幕。
“蕭先生,祝你生日快樂。”
電話接通,成安星清冷的聲線傳了過來,“聽說你不喜歡太熱鬧,所以我就沒有貿然前去叨擾。”
“不知道送些什麼,就做了個蛋糕。手藝粗糙,希望你不要嫌棄。”
多虧有蕭不凡的幫忙,成安星纔有機會親手報仇,他一直想好好感謝蕭不凡,但目前能做的也只是親手做個蛋糕,聊表謝意。
蕭不凡驚訝,“這個白天鵝的蛋糕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你喜歡嗎?”
“我很喜歡。”
他又看了蛋糕一眼,“不過這裏已經封鎖清場,你是怎麼送進來的呢?”
“這倒不是什麼難事,你喜歡就好。”
成安星坐在顧蓓蓓別墅的陽臺上,伸出手擋住月亮,清冷的月光從他的指縫流淌下來。
以他的能力,雖然暫時還逃不出顧蓓蓓的牢籠,但至少送點小東西進去還是不難的。
蕭不凡和成安星像一對熟絡的朋友似的聊天,顧蓓蓓站在人羣后面,一貫冷硬的目光變得格外柔和。
她的視線落在蛋糕上那只白天鵝身上,意味深長地勾起嘴角。
天鵝沒有變成籠中鳥,不是因爲它能與獵人抗衡,而是在於獵人憐憫,不願折斷它的羽翼。
蕭不凡和電話那頭的成安星很是投契,半天都不見結束。
顧蓓蓓扯了扯領帶,“不凡,該許願了。”
剛一說完,她自己便怔愣了一瞬。
她這是在跟自己的親弟弟因爲成安星而吃醋嗎?
蕭不凡比了個手勢,很快結束了和成安星的通話。
顧樂樂忽而想起現場似乎少了個人,“誒?我記得你們之前不是說那個宋狗要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