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蓉蓉那點心思怎麼逃得過蕭玲的眼,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提醒她:“太子妃,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一個男人而已,等你當上那後宮之主,你便知道我說的是對還是錯了。”
“放肆。”蘇蓉蓉突然一聲厲喝:“你居然敢攛掇本宮害楚王殿下,蕭玲你可知這是死罪?”
“太子妃何必生氣,臣妾可什麼都沒有說。”蕭玲一點也不怕蘇蓉蓉:“現在咱倆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活,我才能活。”
“不然,這偌大的太子府,也只是曇花一現。”
蘇蓉蓉心裏糾結起來,雖然她極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可貪婪還是暴露了她的內心。
後宮之主,誰不想要啊。
但她,絕不是受蕭玲擺佈。
她一把掐住蕭玲的下巴,眼神毒辣的看着她:“你最好給本宮管好你這張嘴,否則本宮有一萬種法子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就憑你,也敢蠱惑本宮?”
“就憑剛才的話,本宮就能杖殺了你。”
蕭玲沒想到蘇蓉蓉竟然沒有聽進去,她嚇的跪倒在地,表忠心:“太子妃,妾身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啊,妾身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只想跟在太子妃身後,只為了尋求庇護。”
看她卑微的模樣,蘇蓉蓉冷笑一聲:“蕭玲,你最好記住今天的話,若是有朝一日你敢反咬本宮,本宮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妾身不敢。”
“下去吧。”蘇蓉蓉擡手,讓蕭玲退下。
待她走後,蘇蓉蓉陷入了深思。
蕭稷,她真的要捨棄了他嗎?
蘇蓉蓉還沒有來得及想清楚,皇后就派人把她傳進了宮裏。
聽到皇后傳詔,蘇蓉蓉臉上滿是疲憊。
每次進宮,皇后都會劈頭蓋臉將她痛罵一頓。
無非是說她沒有用,到現在都沒有懷上孩子。
果然,一進皇后的宮裏,皇后的臉色就鐵青鐵青的。
光暈打在她頭上的珠翠上,泛着寒光。
整個宮殿都冷冷清甭的,讓人脊背發寒。
蘇蓉蓉走進去,跪在了殿中:“臣妾給母妃請安。”
砰的一聲,一個茶杯準確的扔在了蘇蓉蓉頭上。
頓時,她的額頭血流如注。
頭上的珠花,也被打掉在地。
皇后怒容滿面,厲聲呵斥:“你還有臉來見本宮?都快三年了你的肚子還一點動靜沒有,你怎麼那麼沒用?就連側妃,也沒有所出,你是怎麼當的主母?”
蘇蓉蓉垂着頭沒敢吭聲,身為主母她有責任照看府裏妾室綿延子嗣。
可這是她能管得了的嗎?
她跟蕭玲都查了,兩人都沒有問題。
那總不能說是蕭寅的問題吧?
皇后還不得殺了她。
蘇蓉蓉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咽,委屈的不行。
皇后看她半天不說話,更加氣不打不處來:“說話啊,啞巴了?”
“母妃息怒。”蘇蓉蓉伏首磕頭。
她這副樣子,讓皇后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又罵了蘇蓉蓉一通,才消了氣。
她揮了揮手,有個嬤嬤捧了一碗湯藥上前。
皇后命令道:“把這個喝下去。”
“母后?”蘇蓉蓉臉上露出懼意,這些年皇后為了讓她受孕。
變着法子給她尋了稀奇古怪的方子讓她喝。
這些年,她都不知道喝了多少。
那些湯藥裏面加的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蘇蓉蓉想起來就害怕。
她看着眼前這碗黑乎乎的藥汁,腥臭難聞。
更加可怕的是,那上面還飄浮着蟲子的屍體。
蘇蓉蓉嚇的連連後退。
皇后臉色一冷:“你敢退,來人,給本宮按住她。”
立馬有兩個嬤嬤上前,按住了蘇蓉蓉的肩膀。
其中一人掐住她的嘴迫使她張開嘴,另一個則把腥臭無比的藥汁倒進她嘴裏。
蘇蓉蓉被迫吞嚥着,藥汁從鼻子裏噴出來,讓她痛苦不堪。
一碗藥灌完,她被嗆的連連咳嗽。
皇后看她狼狽的樣子,不屑的輕哼一聲:“本宮這也是為你好,你別不識擡舉,以後本宮每天都會把藥送進太子府,你和側妃都得給本宮一滴不剩的喝完。”
蘇蓉蓉胃裏一陣翻涌,眼眶通紅。
在皇后面前,她沒有說不的權利。
自打她成婚以後,皇后就沒有一日不刁難她的。
她乖乖的跪在地上,應了一聲:“臣妾,遵命。”
皇后瞪了她一眼:“滾出去。”
蘇蓉蓉如釋重負,緩緩退到了殿外。
當她站在陽光下的那一刻,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身上冷的徹骨,就連骨頭縫裏都是寒意。
蘇蓉蓉緩緩伸手抱住了自己,眼淚大顆大顆的掉落。
婢女上前擔憂的扶住了她:“太子妃。”
蘇蓉蓉身子一晃險些摔倒在地,她倚着婢女的身體,緩緩的走出了宮外。
坐到馬車上的那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胃裏的噁心把湯藥全都吐了出來。
回到王府,蘇蓉蓉就病倒了。
消息傳到皇后耳朵裏,氣的皇后又將她罵了一頓。
但湯藥,還是一日不落的送到了太子府。
蘇蓉蓉如此不中用,讓皇后不由的擔憂起太子的位置。
若是宋文君這一胎再生個男孩兒,豈不是打太子的臉?
不行,絕不能讓這個孩子出世。
皇后對着一邊的心腹勾了勾手指,心腹上前,她在心腹耳邊低語幾句,心腹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蕭稷在皇宮裏住了幾日,為免他偷跑回宮,文帝在他住的宮殿安排了禁衛軍。
並放言,若是他敢出偏殿的大門,就把他的腿打斷。
幾日沒見着宋文君,蕭稷急的嘴上都長了泡。
雖說有田七給他來回送消息,但有什麼用啊?
他摸不着宋文君的手,看不見她的笑。
在這宮裏,如同坐牢一樣。
蕭稷查飯不思,恨不得長雙翅膀飛到宮外。
就連寧貴妃前來求情,文帝都沒有鬆口。
這日,文帝正在處理政務時,皇后過來了。
皇后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她一來文帝的臉色就沉了下去:“皇后,你怎麼過來了?”
皇后看出文帝臉上的不悅,心裏雖然不滿,但面上卻笑的不顯:“聽聞皇上最近因為楚王府的事大動肝火,臣妾親自煮了菊花茶。”
她一揮手,身後的婢女就上前把茶放在了文帝面前。
文帝很給面子的端起來喝了一口:“皇后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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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還沒有走的意思,文帝又問:“皇后還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