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形修長的女人走出來,她戴着口罩、墨鏡和帽子,把臉遮得嚴嚴實實,仔細一看,但那身形卻和蘇亦槿極爲相似。
門外的記者們急忙按下了快門。
賈總摟着女人,臉上掛着笑。
有記者大聲問:“賈總,您這是有新歡了?”
賈總哈哈一笑:“男人嘛,有點私生活再正常不過了,我這兒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說着,他脫下西裝外套,搭在女人頭上,擋住她的頭,然後往地下車庫走去,很快消失在衆人視線中。
記者們紛紛議論,對這美女的身材品頭論足。
不得不說這女人的身材是真絕。
看着看着有些人品出了味兒。
“這女的不就是蘇亦槿嗎?”
衆人恍然大悟。
賈總怪不得藏着掖着,原來摟的不是自己的媳婦兒。
另一間房間裏,楚夢依看着屋內的陌生女人,眼眶一紅,委屈的淚水奪眶而出。
梁思越看着她,只覺頭疼欲裂,煩躁地說:“哭什麼哭,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咱們都在這,賈總那邊呢?蘇亦槿又去哪了?”
陌生女人翹着二郎腿,靠在沙發上玩手機,突然驚訝地開口:“哎呀,賈總不知道跟哪個姐妹共度春宵,出門的時候還被記者給拍到了呢。”
楚夢依聽到這話,眉頭猛地一跳,臉上閃過一絲緊張。
她剛出來時明明沒看到記者,要是她和賈總的事曝光,那就完了。
她偷偷看向梁思越,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
梁思越拿過手機,看到新聞,眉頭皺得更深。
照片上女人的身形,他再熟悉不過。
蘇亦槿!
和賈總共度良宵的人竟然是蘇亦槿!
他憤怒地攥着手機,轉頭看向楚夢依,質問道:“昨天晚上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蘇亦槿到底幹嘛去了?”
楚夢依以爲事情敗露,緊張兮兮地說:“我……我也不知道啊。”
梁思越憤怒地把手機扔向楚夢依,大聲吼道:“那個姓賈的明明好色,昨天晚上組了局,你爲什麼沒安排人去伺候那個姓賈的,反倒把人安排到我這兒了?”
梁思越氣得在屋子裏來回轉圈圈,心裏那叫一個後悔啊。
結婚三年他從來沒碰過蘇亦槿!
眼下被別人捷足先登,戴了綠帽子,梁思越心裏的憤怒可想而知。
楚夢依看着照片,滿臉詫異。
怎麼會這樣,難不成是我早上記憶出錯了?
怎麼從賈總的房間出來的人竟然是蘇亦槿?
她盯着照片,滿心疑惑,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關鍵線索。
助理艱難地擠過層層圍堵的記者,終於來到房門前,擡手敲門。
可門外的記者們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將話筒和錄音設備往前遞,閃光燈也一刻不停地閃爍,快門聲此起彼伏。
梁思越隔着門大聲喊道:“擠到門口,把衣服塞進來就行!”
助理好不容易尋到一絲門縫,迅速把衣服塞了進去。
梁思越快速換上衣服,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
憤怒已經讓他喪失了理智,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剎那間,強烈的鎂光燈讓他眼前一片雪白,本能地擡手遮擋。
他本就料到會有記者,可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羣還是讓他着實吃了一驚,整個走廊被堵得水泄不通,連落腳的地方都難找。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生平頭一次這麼討厭記者這羣行業。
門開的瞬間,屋內的兩個女人暴露在衆人眼前。
楚夢依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眼神閃躲,咬着下脣,猶豫再三後,還是硬着頭皮邁出了房間。
她臉上露出大大方方的笑容,在鏡頭前恪盡職守地扮演着祕書的角色。
另一個女人戴着大墨鏡,身姿慵懶,雙手隨意地插在兜裏,慢悠悠地跟在後面,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記者們見狀,瞬間沸騰起來,各種問題如連珠炮般襲來。
“梁先生,這兩位女士與您究竟是什麼關係?爲何會在酒店共處一室?”
一名男記者扯着嗓子大聲問道,手中的錄音筆幾乎要戳到梁思越臉上。
“楚小姐,您一直被傳是梁先生的緋聞女友,現在又和這位神祕女士一同在酒店出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位女記者不甘示弱,尖銳的聲音格外刺耳。
“這位戴墨鏡的女士,能否摘下墨鏡,和我們講講您與梁先生的故事?是不是在酒店發生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又一名記者急切地追問,眼神中滿是期待爆料的興奮。
“該不會是三人……行……”
“夠了,隨意猜測,我會告你們誹謗的。”梁思越眉頭皺得更深,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直接打斷了記者的話。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楚夢依,示意她趕緊收拾這個爛攤子。
楚夢依心領神會,急忙上前一步,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磕磕巴巴地解釋道:“這位小姐是……是公司的重要客戶,梁總一直很重視合作,她突發胃病,我今天早上陪着梁總來看望她而已。”
這番漏洞百出的解釋,連她自己都覺得難以服衆,可眼下也只能先這麼應付着。
羣衆不需要順理成章,羣衆只需要個理由轉移注意力。
梁思越懶得再理會這些窮追不捨的記者。
他用力撥開人羣,快步走向電梯。
坐進車裏後,他一腳油門踩到底,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尖銳的聲響,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朝着蘇亦槿家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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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蘇亦槿正愜意地躺在客廳沙發上,臉上敷着面膜,聽着舒緩的音樂,享受着片刻寧靜。
除了脖子有些疼以外,哪兒都挺舒服的。
突然,一陣急促而猛烈的砸門聲打破了這份美好。
蘇亦槿先是一愣,隨即輕輕嘆了口氣,不緊不慢地起身,朝着門口走去。
打開門,看到滿臉怒容的梁思越,蘇亦槿神情平靜,彷彿早就料到他會來。
梁思越雙眼圓睜,死死盯着蘇亦槿,怒吼道:“蘇亦槿,你昨天晚上到底幹什麼去了?”
蘇亦槿不慌不忙地擡手揭下面膜,語氣平淡:“要你管?你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