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已經有四個丫頭了,多一個少一個也不重要了。
盼盼整天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小小年紀就開始學家務,洗碗、做飯。
冬天在冰冷的河水裏面洗全家人的衣服。
動不動就被打、被罵,還總是吃不飽肚子。
她五歲的年齡,看起來還不如別人三歲的小孩子個頭高。
“唉,她們家的人本來就不想要她,這次見她生了病,乾脆把她扔外面,讓她自生自滅。”
“這畢竟也是一條命啊,我實在是不忍心,就將她撿了回來。”
“我本來想收養她,可我這年齡也大了,就怕哪天突然不在了,平白惹這孩子傷心。”
提到盼盼的身世,牛大夫一陣唏噓。
姜婧雪也分外心疼這個小姑娘。
想不到,她小小年齡,竟然經歷了這麼多痛苦的事。
怪不得這麼懂事。
可她還這麼小。
如果沒有人幫她,恐怕她根本活不了多久。
“牛大夫,盼盼的事,我來想辦法。”
“夫人,你願意幫盼盼,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替那丫頭謝謝您了!”
牛大夫滿眼激動。
晚上。
姜婧雪照例幫顧平威藥浴、施針。
她滿腦子都是盼盼那張小臉。
說實話,她對這孩子挺有好感的,她想收養她。
但,收養一個小孩不是小事。
況且她還和顧平威有婚約。
她不能獨自做決定,需要徵求顧平威的意見。
“顧平威,我想要個孩子,可以麼?”
姜婧雪這話一出口,顧平威立馬震驚的扭了回來。
“什麼?嘶——”
他一動,姜婧雪手裏的針扎歪了。
針眼往外冒血。
顧平威顧不得疼,滿眼的慌亂之色,甚至還有些語無倫次。
“不……這……太突然了……”
“怎麼,你不喜歡小孩子嗎?”
姜婧雪有些失望。
“不是不喜歡,只是……結婚之前,我不想……不想碰你。”
顧平威結結巴巴的回答,臉上甚至染上了一絲不正常的紅暈。
“這和碰不碰我有什麼關係?”
“不碰你……怎麼有小孩。”
兩個人驢脣不對馬嘴的聊了幾句,姜婧雪這才意識到,顧平威似乎誤會了什麼。
“顧平威,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我生,是有個小姑娘,我想領養她。”
姜婧雪趕緊將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並和顧平威說了盼盼的情況。
意識到自己想多了的顧平威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那個小姑娘身世很可憐的,她還特別的乖巧懂事。”
“就是可惜了,投胎在那樣的家庭裏。”
看到姜婧雪眼睛裏的心疼,顧平威知道,她是真的想收養那個小女孩。
“國家現在大力推行計劃生育,部隊尤其抓的嚴,我們要是收養了盼盼,以後就只能生一個孩子了。”
“如果你不介意這點,我們可以收養她。”
顧平威有點顧慮。
幸虧盼盼是個丫頭,所以,還能再生一個。
這要是個小子,他們連自己的孩子也不能生了。
“顧平威,你介意嗎?”
姜婧雪看着顧平威的眼睛,很認真的開口問。
“如果,我們以後只能生一個孩子,生出來的是女孩,你會介意……沒有男孩嗎?”
有的人,一連拼五六胎,就爲了生個男丁。
顧家一脈單傳,姜婧雪怕他會介意。
顧平威搖了搖頭。
“對我來說,男孩女孩都一樣,只要是我們的孩子,我都喜歡。”
“好,那我們就只要一個。”
在這個問題上,兩人很快便達成了共識。
顧平威也支持姜婧雪收養盼盼。
她繼續給男人施針。
不過……
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
“怎麼了?”
“之前,我給那些孩子施針的時候,就發現他們身上的毒,和你身上的好像啊,今天又想起來了。”
“他們也中了這種毒?”
顧平威俊眉微擰,似乎在思索什麼。
“就……也不是十分確定啦,明天再觀察觀察。”
畢竟什麼儀器也沒有,萬一說錯了,這不是謊報軍情嗎?
給顧平威施完針後,累了一天的姜婧雪很快便躺在帳篷裏睡着了。
她半夜起來上廁所,卻見顧平威點着煤油燈在那裏寫着什麼。
“顧平威,你怎麼還不睡呀?”
姜婧雪打着哈欠問。
“你早點睡,不用管我,我在寫申請。”
“等回到部打完申請,就可以直接辦收養手續了。”
顧平威的話讓姜婧雪心頭不由一暖。
收養孩子這麼大的事,他非但沒有反對,還全力支持她,甚至連夜寫申請報告……
姜婧雪突然覺得,自己這一世值得了,能遇到顧平威這樣尊重她的人。
“顧平威,謝謝你。”
姜婧雪忍不住從身後,擁抱住了他。
她身上只穿一層裏衣。
胸前的柔軟貼在他的背上,顧平威挺拔的身姿都僵硬住了。
莫名的臉紅心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一向沉穩的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早點睡,我、我出去透透氣。”
顧平威結結巴巴說完,便滑着輪椅出了帳篷。
身上一股莫名的邪火,他都恨不得洗個冷水澡。
姜婧雪當然也察覺到了顧平威的不對勁。
這個男人,真是又純情、又正直。
都快慾火焚身了,卻愣是一下都不碰她。
這也正說明,他是一個有原則、值得依靠的好男人吧?
姜婧雪的臉上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第二天。
姜婧雪醒來,發現顧平威一夜未歸。
她還暗自疑惑,這個傢伙跑哪裏去了。
姜婧雪穿好衣服走出帳篷,見現場有點混亂,士兵們急匆匆地像是發生了什麼事。
“陳宏,出什麼事了?”
姜婧雪叫住了陳宏。
“夫人,昨天夜裏,有幾個村民們突然病情加重,其中還有一個年紀大的病死了,剛纔發現的時候身體都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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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消息,姜婧雪滿臉震驚之色。
她忍不住喃喃自語:“這不可能呀!”
昨天,她明明是給每個人都施完針,看到大家病情穩定纔去休息的。
怎麼會突然病情加重?
還死了人?
“我去看看!”
姜婧雪正要往病人所在的方向走,陳宏卻攔住了她。
“夫人,您還是別過去了,少校讓我保護好您。”
“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
姜婧雪話音還未落,不遠處已經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就是那個女人!”
“沒錯,就是她!就是她把人給治死的!”
一羣村民,帶着怨恨,怒氣衝衝地朝姜婧雪的方向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