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是蕭稷身邊的侍從,許媽媽認得對方。
不等小廝上前,就迎了過去將他攔下:“什麼事,別衝撞了王妃。”
小廝看了眼宋文君,神祕兮兮的將一個紙條,塞到了許媽媽手裏然後轉身就走了。
許媽媽心頭疑惑,把紙條給宋文君遞了過去:“是王爺捎口信兒回來了。”
宋文君忙把紙條打開,只見上面寫着:“無論發生什麼事,一定要相信我。”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倒是讓宋文君疑惑起來:“王爺在宮裏是出了什麼事?”
許媽媽搖頭:“不會吧,王爺能出什麼事。”
兩人全都一臉茫然,宋文君的心頭也隱隱不安起來。
若非沒有事,蕭稷絕不會讓人稍這樣的口信兒回來,還說讓她相信他。
“小桃。”宋文君吩咐道:“你快去打探一下,看看到底是怎麼了。”
小桃不敢怠慢急忙出了府,可宮裏守衛森嚴,她想要見蕭稷是見不到的。
好在,她使了銀子,才託人找到了田七。
這些日子田七一直跟在蕭稷在宮裏,幾日不見他人都憔悴了。
可看到小桃,雙眼立馬亮了:“小桃你怎麼來了?”
“長話短說,我問你王爺在宮裏怎麼了?”
田七面露難色:“挺,挺好的啊。”
小桃眼睛一瞪:“你說不說實話?”
“真,真挺好的……啊……”田七話沒說完就被小挑扭住了胳膊,他只得實話實說:“是,是皇上給王爺安排了兩個女子服侍,不過王爺可沒有動她們,只讓她們在殿內打掃,王爺也是怕王妃誤會所以才託人稍了口信兒回去。”
小桃聽完頓時怒了:“王爺怎麼能這樣,王妃在府裏給他生兒育女,他倒好居然抱着美人左擁右抱,他對得起王妃嗎?”
田七一看事兒大了,急忙道:“小桃,你不相信我總該相信王爺的為人吧,他對王妃可是真心的。”
“我呸。”小桃狠狠啐了田七一口:“世間男子皆薄情,你和王爺都不例外。”
說完,小桃就氣呼呼的走了。
田七懊惱的直原地跺腳,完了完了,這下捅了簍子了。
小桃紅着眼圈兒回的王府,宋文君看她這樣嚇了一跳,在她的印象中小桃可從未哭過。
“出了什麼事?”宋文君問道。
小桃吸着鼻子,帶着哭腔回道:“王妃,若是奴婢說了,你千萬要挺住。”
宋文君淡淡一笑:“生死面前我都沒皺一下眉頭,便是天大的事也壓不垮我,說吧。”
“是,是王爺,他變心了……”小桃哭泣着把事情的經過,跟宋文君說了一遍。
許媽媽聽完,急忙去看宋文君,卻見她靜靜的站在原地。
面上無波無瀾,似乎連眼珠子都不會動了。
許媽媽嚇的忙去捶小桃:“好端端的你跟王妃說這些幹什麼,這不是讓王妃傷心嗎?”
小桃也嚇的不行:“王妃你可千萬別嚇小桃啊,都怪我我不該胡亂說話的。”
宋文君眼睛眨了眨:“就這個啊,我以為是多大的事兒呢。”
她竟如此淡定,小桃和許媽媽全都震驚的看着宋文君,怕她傷心過度。
可宋文君卻勾着笑,道:“好事兒。”
“王妃,你是不是氣糊塗了,王爺要納妾你居然還說是好事?”小桃一臉不解。
宋文君笑道:“若非如此,怎麼把王爺救回來。”
許媽媽和小桃全都不解,可宋文君卻轉身回了屋換了一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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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就進宮去了。
去的路上,小桃心裏一直都在忐忑:“王妃你千萬別衝動,有什麼話好好說,現在你還懷着身孕呢。”
宋文君輕笑一聲:“放心吧,本王妃心裏有事。”
一路到了乾坤殿,宋文君一出現就把福公公嚇了一跳。
這上午才剛給楚王殿下送了兩個美人過去,下午楚王妃就找進宮了。
怕是來找皇上吵架的。
福公公轉身就去往殿裏通傳,宋文君在門口定,面帶微笑等着。
文帝正在處理朝政,福公公小跑着進來了,面色慌亂的道:“皇上,楚王妃來了。”
正在寫字的文帝驚訝擡起頭:“這麼快就來了。”
“人就在殿外站着呢。”
文帝想了想,命令道:“讓她進來。”
他倒要看看宋文君是不是恃寵而驕,連他這個皇上都不放在眼裏了。
福公公不安的看了眼文帝,轉身出去了。
到了宋文君跟前兒,好心的提醒她:“楚王妃,你可千萬要好好說話,皇上心情不太好。”
宋文君笑着回道:“多謝福公公提醒。”
而後,她就走了進去。
殿內,文帝面色發沉的坐在龍椅上。
宋文君進來後,就跪在地上:“兒媳拜見父皇。”
文帝看她面帶喜色,心裏不由的犯了嘀咕,這也不像來吵架的啊。
難不成,她這是先禮後兵。
“平身吧。”文帝摸不清宋文君想要做什麼,只能讓她先起了身。
宋文君平身後,笑道:“兒媳進來謝恩的。”
文帝詫異的看着她:“謝什麼恩?”
“謝父皇為了楚王府着想啊,兒媳現在懷着身孕不方便照顧王爺,父皇體恤兒媳送了兩個美人給王爺,也分擔了兒媳身上的壓力。”
宋文君臉上的笑不像是假的,可文帝心裏卻犯起了嘀咕,他這個兒媳是不是太度了些?
哪有兒聽說給夫君納妾,還這麼高興的。
“兒媳懷胎十胎,無暇顧及王爺,如今府裏子嗣單薄若是給王爺納兩個妾室,倒也是美事一樁,到時兩個妹妹爭氣些懷了身孕,楚王府的子嗣興旺,父皇也瞧着高興不是。”
宋文君說的真情實意,就差給文帝磕頭謝恩了。
文帝卻越聽越不對勁兒,楚王府子嗣興旺了,那太子府豈不是臉面都沒有了?
到時楚王府一個接一個的生,太子府卻還是沒有動靜,這成何體統。
想到此,文帝面色一沉:“簡直胡鬧,朕何時說要給楚王納妾了?”
“啊?”宋文君詫異的看着他:“難道是兒媳會錯了意?”
“朕不過是讓兩個灑掃的宮女過去伺候,何時說過讓她們給楚王當妾室了?”文帝此時頭腦越發清晰起來了,楚王府子嗣不能太興旺了,對太子府不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