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等的愛?”
周顧低聲呢喃。
看得出來,他的思維已經被外力掌控,不由自己做主了。
袁大師臉上露出欣喜之色,繼續開口,“對,同等的愛,只有這樣你才對得起溫柔五年前捨命相救。”
也不知道哪句話出了問題,周顧原本渙散的眸光瞬間又聚攏在了一塊。
隱隱有清醒的徵兆!
袁大師見狀,心底倏地一沉。
難道她說錯了什麼,觸碰到了他的底線,所以他打從心底裏開始排斥?
可她只單純的提了一下五年前的救命恩情啊,這算什麼勞什子禁忌?
出於好奇,她試探性的問:“你不認可她對你的救命之恩麼?”
站在一旁的周母聽她問出這個問題,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五年前是溫情救了兒子,溫柔那小毒婦算哪門子的救命恩人?
如今這小子思想被控制,如果下意識捅出五年前的真相,那今日這個局豈不是做不下去了?
就在她提心吊膽,猶豫着要不要轉移袁大師的注意力時,周顧訥訥地開了口:
“認可,溫柔爲救我,重傷了心臟,她值得我好好去珍惜。”
周母鬆了口氣。
還好兒子的意志力堅韌,即便被人操控了思想,潛意識裏依舊保持着警惕。
袁大師也鬆了口氣。
她的任務是抹除周顧的記憶,然後給他灌輸深愛溫柔的思想,她可不想節外生枝。
“對,她豁出半條性命救你,你就該好好珍惜她,並且試着去愛她,你是愛溫柔的,記住,你是愛溫柔的。”
周顧怔怔地點頭,開口附和她的話,“對,我愛溫柔,我愛溫柔。”
袁大師徹底放了心,回頭看了周母一眼,壓低聲音道:“接下來我要抹除他的記憶,周夫人迴避一下吧。”
周母聽罷,輕輕蹙起了眉頭。
她不知道兒子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所以不太敢將他交給這女人。
這要是真的被催眠成功,周顧可就徹底忘了溫情,到時候又該怎麼恢復記憶?
未知的恐懼鋪天蓋地而來,她試探性的詢問,“不能破例麼?我保證安安靜靜的待着,絕不打擾你。”
袁大師搖頭,“這是規矩,開不了這個先例,如果您實在不信任我,就跟溫柔小姐打個電話,讓她另請高明吧。”
這明顯已經懷疑上了。
周母不敢再多說什麼,擔心自己露了破綻,讓這精明的女人看出端倪。
她得好好配合兒子,絕不能給他拖後腿。
“行吧,您是柔丫頭請來的,我相信她,自然也相信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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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將兒子託付給您了,您務必抹除他腦海裏那些痛苦的記憶。”
“好說。”
周母走出病房後,將阿坤拉到了一旁,壓低聲音問:
“你家周總是如何打算的?難道他真的任由那催眠師抹除他的記憶麼?”
雖然她盼着兒子失憶,忘記那一樁樁一件件的痛苦往事。
可依着兒子的性情,他不會逃避的。
所以她很好奇接下來他怎麼應付。
阿坤眼中劃過一抹遲疑之色,猶豫着要不要將老大的計劃說出來。
“我也不太……”
不等他說完,周母沉了臉,咬牙切齒道:“我將周顧的命交給了一個陌生女人,
你要是不說清楚,一旦他出了什麼突發狀況,我該如何應對?”
阿坤抿了抿脣,心一橫,湊到她耳邊低語了兩個字,“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