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有些恩不必討

發佈時間: 2025-12-01 15: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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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class=“tt-title“>第361章有些恩不必討

這聲音楚若顏識得,是顧四郎的兒子顧宏章。

顧府大門前。

越氏搖搖欲墜,若不是被忠心的老嬤嬤扶着,幾乎就要昏厥:“章兒,這些話是誰教你說得,真是好惡毒啊!”

顧宏章認真搖頭:“沒有人教章兒,這些話都是章兒自己想說得,母親,雪舞姨娘人很好的,她給章兒買糖葫蘆吃,還答應章兒以後每逢休沐,都帶章兒出去踏青!”

越氏氣得目眥欲裂:“什麼?這個女人還給你買糖葫蘆?還要帶你去踏青,那你的課業呢,你的書還要不要念了?”

顧宏章撇撇嘴道:“雪舞姨娘說唸書又不是唯一的出路,反正我爹爹有戰功在身,就算我什麼都不做,這輩子也吃穿不愁,就算不念書,也可以捐個秀才,將來一樣可以入仕途的!”

捐秀才?

小小年紀不思上進,居然打上了捐官的主意!

越氏只覺一口血涌到喉嚨口,也不知哪兒來的勁兒,衝上去就給了雪舞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打得在場人都愣了。

雪舞捂着臉撲到顧四郎懷裏,顧四郎勃然大怒,反手一耳光就甩了回來。

“夫人!!”

老嬤嬤衝上去扶起她,看着嘴角沁出的血跡,再忍不住質問,“老爺,您怎麼能爲了外面的女人掌摑夫人?還下這麼重的手!”

顧四郎哼了聲:“誰讓她先動手打雪舞的?我都說了,雪舞是我的救命恩人,今日這大門進也得進,不進也得進!!”

說罷扶着嬌滴滴的女子就要進去,卻被越氏死死拽住褲腿。

“顧斕之!你不能讓她進!此女居心不良,會毀了你、毀了顧家的!”

顧四郎不耐煩道:“你這些陳詞濫調我都聽膩了,有沒有點新鮮的?”

越氏心底寒涼,忍不住擡頭:“顧斕之,當日你娶我之時,對着我弟弟說過什麼話,你可還記得?”

她提起越千重,囂張的顧四郎這才收斂些,乾咳一聲道:“不錯,我當初是說過好好對你,不會納妾……可雪舞又不是旁人,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爲報恩納妾,想來越指揮使也是明白的!”

越氏眼淚滾滾而下,擡眼看向兒子,卻見他站在雪舞身邊,一動不曾動。

“章兒,那女人不是好人,她哄你捐官是要養廢了你,給你買糖葫蘆更是沒顧忌你在換牙,母親都是爲你好,你明不明白啊?”

誰知顧宏章道:“母親,您說得不對,您爲我好,那也得我覺得好才好。章兒就是喜歡吃糖葫蘆,就是不想念書,您要真爲了我好,就不該強迫我做我不喜歡的事。”說着仰頭看向雪舞,小臉上露出明妹的笑容,“雪舞姨娘就不會,她是真的疼章兒,比母親還疼!要是她是母親就好了……”

最後五個字直刺心門。

越氏想到這些年的付出,心碎欲裂,看着那漆紅木柱一晃神。

只要死了……就隨了他們的意吧?

她猛起身朝那柱子撞過去!

“夫人!!”老嬤嬤沒拉住,眼看她要頭破血流。

突然一雙柔軟有力的手抓住她:“顧四夫人!”

越氏尖聲道:“放手、放手!”

女子沉了眸:“顧四夫人,你這是何必?顧四郎要納妾,讓他納便是,左右毀得又不是你的孃家。還有孩子要認姨娘,認了就是,記在姨娘名下什麼爵位封賞都輪不到他,不就求仁得仁了嗎?”

越氏一呆。

顧宏章聽了個半懂面露慌亂,顧四郎怒道:“混賬!我顧家家事,豈容得你一外人插嘴?”

楚若顏充耳不聞,只握着越氏的手道:“世道艱難,女子不易,誰還沒碰到過幾個白眼狼?像我姑母,也曾被人蹉磨算計,最終離了那污穢之所,不也海闊天空了嗎?顧四夫人,路都是自己走的,大道三千,你爲何非要把自己逼到死路上去?”

輕緩的聲音如潺潺溪流,奇蹟般地讓她冷靜下來。

越氏淚眼朦朧地看着眼前女子:“我……我……”

她說不出話來,只一個勁兒流淚,心傷到極處便是這樣,楚若顏也不說話,就輕輕撫背安慰着她。

周圍漸漸也有了竊竊私語聲。

“嘖嘖,都說顧家家風嚴明,依我看不過如此!”

“就是,別人家好歹是寵妾滅妻,這倒好,妾都沒進門呢就想逼死正妻!”

“無視禮法、罔顧人倫,當真是敗壞顧大人的清譽!”

“就應該鬧到朝堂上,罷了他的官!”

顧四郎聽到這話終是慌了,御史臺那幫筆桿子可不會輕易放過他。

頓時把矛頭對向楚若顏:“你到底是什麼人?居然敢管顧家的閒事!”

楚若顏還未啓脣,一道冷硬的聲音直插進來:“她管不得,本指揮使可管得?”

顧四郎心頭一跳,但見越千重一身官袍策馬而來。

他眼如鷹鉤,翻身下馬走到越氏身邊:“長姐,沒事吧?”

親弟來了,越氏的心也安穩下來:“沒事,多虧了這位……”

說着一愣,她居然還不知道救命恩人的名諱!

越千重拱手道:“多謝長樂縣主出手相助!這個人情越某記下了!”

楚若顏微微一笑,越氏驚呼:“長樂縣主?可是那位首輔夫人?”

越千重點頭,顧四郎瞪大眼忙不迭上前:“原來是長樂縣主,下官眼拙,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楚若顏看也不看他,只對越家姐弟點了下頭,轉身離開。

有些恩不必討,自會來報。

越千重冷冷睨了眼顧四郎:“顧四將軍,請吧,有什麼話咱們到顧大人面前,也好說個清楚。”

顧四郎一哆嗦轉身想逃,卻被他一手揪住後領,老鷹提小雞似的拎進了府裏……

另一頭,楚國公府。

楚若顏等到半夜楚淮山也沒回來。

她才想起晏錚走之前說過,最近一段日子吏部考校,父親都分不開身。

於是第二日,藉着國子監踏青的由頭送走文景後,她派人去了趟吏部請父親晚上回來。

當夜亥時。

楚淮山風塵僕僕地趕了回來,儘管滿臉疲憊,還是對女兒露出一個笑容:“顏兒,有什麼急事,非要爲父回來一趟?”

楚若顏鼻頭髮酸,可已經沒時間了,兄長只給了兩日!

她深吸口氣道:“爹爹,皇上疑心晏錚了,只怕要拿女兒要挾他!女兒打算離開京城,您……能同我一道走嗎?”

楚淮山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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