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又往北走了好幾日。
這日,他們抵達了臨水城。
如今這座城池重新煥發了生機,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有南來北往的行人在此停留。
行腳的商人,叫賣的小商販,迎客的酒樓,嬉戲的孩童,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很是繁榮。
言風將城守鄭成知給請到了別苑裏。
他方一進門,便對着前方的兩人行禮。
“下官拜見王爺,拜見王妃。”
清平郡主嫁與攝政王爲妻一事,他自然也是收到消息了。
他不禁得內心感慨。
當初兩人同在臨水城祛除疫症,解救百姓,如今攜手共渡,修成正果,只能說是緣分使然。
“鄭大人,許久未見了。”
顧惜顏溫聲道:“這些日子可好?”
鄭成知趕忙回道:“好的。”
“想必王妃進城時也已見着了,如今的臨水城處處繁榮。”
“下官也算是盡了自己的職責。”
他想起一事,又說道:“王妃,臨水城乃是您的郡主封地,下官特意帶來了這些時日的城注。”
“您可盡情查閱,若有不解之處,詢問下官即可。”
顧惜顏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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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向鄭成知,“臨水城有鄭大人坐鎮,你向來兢兢業業,本妃自然是放心的。”
“這些便免了吧。”
鄭成知聞言,鄭重地拱起手。
“下官定恪守職責,不負王妃所託。”
顧惜顏溫和地笑了一聲。
“對了,鄭大人。”
她問道:“你常年駐守臨水城,可有回祖籍看望過雙親?”
鄭成知有些慚愧。
“回王妃。”
“下官全心守在臨水城,已經有好些年沒回去過了。”
他頓了頓,“下官的父親是一位教書先生,他定能理解下官。”
“自古忠孝難兩全…”
顧惜顏瞭然。
她抿起脣,“雙親已年邁,還是需上心。”
雖然鄭家二老在桃源村裏過得也還算暢快,但親生兒子常年不歸家,還是有遺憾的。
鄭成知更慚愧了。
“王妃說的是,下官一得空,便回家探望雙親。”
顧惜顏緩緩起身,“你與王爺還有事要談,本妃出去逛逛。”
“王妃慢走。”
話落。
顧惜顏邁着步子出去,把聽雪和言風都給帶出了門。
……
“王爺。”
鄭成知對着蘇長策說道:“先前您傳信給下官,下官看到後,便立馬帶了人去排查。”
他的神情有些嚴肅。
“果然如您所料,幕後之人還未死心。”
“自從疫症除去,斷了他們的財路,他們便時不時地在臨水城作亂。”
“不過好在當時神醫和王妃臨走之時傳授了城中大夫一些醫術,才將那些苗頭給壓了下來。”
“只是…”
鄭成知不解地問道:“下官實在是想不通,爲何那幕後之人死咬着臨水城不放?”
蘇長策輕叩了幾下桌面。
“臨水城再往北,便是北關。”
鄭成知心神一震。
“王爺您的意思是說,這一次,他們不是想謀財?”
“而是…”
他不敢說。
“嗯。”
蘇長策微微擡眸,“這一次,他們是想衝着北關的數十萬大軍去。”
“一旦北關失守,北燕便可派兵長驅直入。”
“屆時,東秦北境全失。”
鄭成知睜大了雙眼,“這幕後之人,是北燕人?”
上一次。
他們通過在此地下毒,引起疫症,妄圖大肆斂財。
而這一次。
他們想踏足東秦…?
蘇長策挑了挑眉。
“或許。”
他吩咐道:“除去北關,你臨水城是北下的第一座城池。”
“本王已經給楚臨傳信。”
“而你這邊,多注意着些,不能出了岔子。”
鄭成知自然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臨水城乃是東秦最北的城池,可以說是一道防線。
若此地被攻破,那後面的山陽城…都危矣。
“下官明白!”
他躬起身子,“若真有那麼一日,下官定帶人死守此地。”
“城在人在。”
蘇長策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弧度。
“東秦的疆土不能失。”
“而東秦的人,也不能失。”
他擡了擡手,“去吧。”
“有事便傳信給楚臨,他會相助於你。”
鄭成知往後退了退。
“下官遵命。”
接着,他步子沉重地走出了別苑。
這邊。
蘇長策眸色淡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你有些慢了。”
雲傾擡起頭,與他的視線在半空中交織。
“本樓主清點人手需要時間。”
蘇長策掃了他一眼,“說說吧。”
雲傾抱起自己的劍,倚在了一旁的樑柱上,利落的高馬尾隨着他的動作輕輕一晃。
“攝政王。”
“本樓主只聽命小姐一人,明月樓上下亦是。”
他努了努嘴,“即便你是小姐的夫君,也無權吩咐本樓主。”
“還請王爺自重。”
蘇長策往後靠了靠。
他閒適地撐起了頭,“哦?”
“那等你家小姐回來,本王也只能與她說,你欺負本王了。”
“她應該會替本王作主的吧?”
雲傾聞言,趕忙站直了身子。
他一臉的不可置信…
這還是那位傳聞中淡漠無情殺伐果斷的攝政王嗎…?
他仔細地瞧了瞧,是蘇長策沒錯啊?
難不成是被奪舍了不成?
他,雲傾,欺負他?
想到這,雲傾的背後不禁得冒出了一陣雞皮疙瘩。
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咳咳…”
他捂了捂嘴角,“姑爺,您有何吩咐,儘管直言。”
蘇長策將手搭在了膝蓋上,好心情地說道:“本王讓你說。”
行行行,說。
他說就是了。
雲傾內心有些憤憤不平。
他真的開始懷疑自家小姐看男人的眼光了…
“帝姬陵的傳言,恐怕不是假的。”
說起正事,雲傾神情肅了起來。
“屬下已經查到,此傳言乃是一人刻意散播出去的。”
“而那人…”
他的眸子眯了眯,“與那神祕的千機閣有關。”
“古籍記載,世間某處有一靈山,有一族羣在其間繁衍。”
“就是那傳說中的千靈族。”
“千機閣和千靈族的關係是何樣,屬下不知。”
“但屬下可以肯定,那人從千機閣而來。”
蘇長策的眉眼間染上了一抹凌厲。
長生不死…
如果這世間真的有長生不死,那麼他想,他已經見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