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妃生怕他發現房樑上的兒子,眼神故作深情地看着慶帝,笑着道:
“陛下,你後宮佳麗三千,何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呢?我已經命不久矣,還不能釋懷嗎?何苦相互折磨?你對我的好,我記着呢………”
雲清婉本想快點打發走慶帝,說着違心的話語,生怕他發現房樑上的兒子和兒媳,她躺在牀上,有氣無力地看着站在自己牀榻前,屹立的慶帝,她打心眼裏恨他入骨。
慶帝眯着眼睛,他心中疑惑,她從來沒有跟朕說過“自己對她好”的話語,眼神柔和地看着牀榻上病如枯槁的女人,萬分心疼。
他坐在牀前,握着她的手道:
“這麼多年了,你還不明白朕的心意嗎?自從看了你一眼,朕的心裏再也裝不下別人,婉兒,我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奈何你嫁給別人,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
雲清婉閉着眼睛,不敢看他攝人的目光,流出一道清淚:
“贇燁,當初我跟你,還有先帝一起從小玩到大,你們兩人鍾情於我,奈何造化弄人,我跟你大哥大婚,我們註定無緣,你又何必如此呢?後來你逼宮?接下來………”
慶帝看着牀榻上臉色蒼白的女人,也掩蓋不住她的風華絕代!聽着他喊自己的名字,他卸下凌冽的霸氣,變得柔情,拉住她的手說道:
“婉兒,都過去了,你就不能放下成見嗎?即使你想要榮華富貴,皇后之位我也可以給你,只要你願意!”
雲妃看着滿眼堅定的慶帝,她不知道他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時不時擡頭看着房頂夫妻二人,生怕慶帝發現,還是先哄好他趕緊離開,才是當務之急。
沐傾凰捂着嘴巴,生怕發生聲音,緊緊貼住宮墨寒,聞着他身上淡淡地龍誕香,鬼鑿神工的臉頰讓她悸動,沒想到,他一直不被重視,爲殺夫仇人賣命,是一件多麼心痛的事情………
他眉頭緊皺,握着拳頭,雖是攬住自己的腰,能感覺他身上的怒意,她握緊他的手,以示安慰。
宮墨寒盯着坐在牀榻上的慶帝,他沒想到自己叫了二十年的父皇,竟然是自己的殺夫仇人,替他賣命,怪不得從未感到溫暖,感覺到他的冷漠,原來自己不是他的兒子,他是不是每天都想着如何架空軍權,賜死自己,想到這兒,他目光冰冷。
他感受到沐傾凰給自己的安慰,握住她的手,看着她關切的目光,散去周身的寒氣。
雲妃瞧着房樑上二人,深深地看了一眼,主動地握住慶帝的手說道:
“贇燁,我知道你的心意,我時日不多,事情過去了,我們都好好的,我考慮一下,你先回去吧!”
宮贇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雲妃真的原諒自己了,他心中閃着興奮得的目光,瞧着病如枯槁的女人,心疼地說道:
“婉兒,朕會治好你的,你先休息,朕明天再來看你。”
慶帝高興地像個孩子,他彷彿看到小時候,兩人追着打鬧,成人時兩人遊玩的時刻,他擡腳走出房間,突然聽到頭頂微弱的聲音,仔細一聽,以爲是自己的幻覺!
他邊走着,看着身後的趙公公道:
“讓太醫院的人來給雲妃治病,如果治不好,就讓整個太醫院給雲妃陪葬!”
聲音威嚴至極,他拂袖離去。
走出去一會兒,宮墨寒攬着沐傾凰從房樑上一躍而下,他飽含熱淚,緊緊握住母妃的手說道:
“母妃,這一切都是真的嗎?你告訴我。”
雲妃伸手撫摸着宮墨寒的頭,溫柔地說道:
“寒兒,我說的都是真是,真是一場孽緣,當初我跟先帝情投意合,奈何造化弄人,兩兄弟反目成仇,接下來的事,你也知道!”
她有氣無力地說着:“你父王帶我極好,偌大的皇宮救我一個皇后,並無其他妃嬪,或者愜意的日子,誰知慶帝逼宮,殺了你父王,我當時,已身懷六甲,爲了你,我萬般無奈忍辱偷生,如今命不久矣,告訴你真相!你萬分小心!時候不早了,趕緊走吧!”
宮墨寒攬着母妃,低頭覆在雲妃的懷裏抽泣着,他像是一個孩子,委屈地落淚。
沐傾凰看着這一幕,淚水不停地流着,看着傾國傾城的母妃,她心如刀絞,原來美貌也是一種錯!
失去愛人,迫不得已!
她突然想到一句詩:最痛苦的事,我站在你面前,卻不能愛你,與你共白頭!
這是何等的痛苦,她有些欣賞慶帝,怒髮衝冠,一怒爲紅顏!
看着母子二人,她看着雲妃說道:
“母妃,兒媳一定要治好你,你放心!到時候再另作打算!目前就是怎樣才能進宮,就在您身邊,爲你治病,你的毒是不是慶帝下的?”
經沐傾凰一說,兩人覺得事情變得複雜,看着慶帝的一往深情的模樣,不像是要害死雲妃的兇手,那這個人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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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桂嬤嬤輕聲說道:
“雲妃娘娘,有人來人了。”
幾人一驚,大事不好!
雲妃看着兩人說道:“桂嬤嬤,你趕緊帶王爺跟王妃從後門走,我倒要看看來者是何人?這麼晚了是要我命嗎?”
桂嬤嬤領着兩人從後門離開,宮墨寒依依不捨地看着雲妃,生怕一轉眼再也見不到了。
沐傾凰看着王爺,他知道擔心母妃,握住他的手,小聲說道:
“王爺,趕緊走!”
桂嬤嬤送走二人,剛剛回到內室,就看到惠妃領着一羣人,浩浩蕩蕩地走進來,烏泱泱地站了一屋,她頭戴珠釵,身穿一襲素錦衣裙,外披水藍色輕紗,微風吹過,輕紗飛舞,整個人散發出淡淡靈氣。三千青絲被挽成一個簡單的碧落髻,將一支清雅的梅花簪子戴上,滿身貴氣,她走進屋內,瞧着屋內的擺設。
房間內的擺件價值連城,不亞於自己宮內的,甚至比自己宮內還要貴重,看來慶帝是真心喜歡她,瞧着她的眉眼,跟自己有些幾分相似。
她瞧着牀上的雲妃,坐下來說道:
“雲妃,你病成這樣,看來沒幾天活頭了,你要死了,還勾飲陛下,你安的什麼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