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陸澈有力的大手已經隔着衣物抓住了她細細的胳膊，轉身帶她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陸澈！你給我站住！”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向紀君言這個毛頭小子道歉，已經叫凌百戶丟盡了臉了。
如今，紀君言連個迴應也沒有，就直接被陸澈帶着離開，他更是氣得不行。
但，陸澈卻像是完全覺察不出凌百戶的憤怒似的，腳下步伐更快了幾分，被拉着的紀君言都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紀君言！”
見她就這麼走了，一直站在自己老爹身邊的顧柏舟不知怎麼的，忽然也喊了一聲。
他想說，方才他不是故意要在凌百戶面前說她舉止反常的。
他只是一直都注意着她，這才覺察到了她的不對。
他真的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
紀君言聽到了顧柏舟的聲音。
但，她也只是聽到了而已。
她的腳步雖然有了微微的愣怔，但，很快她便頭也不回地大步走了。
這個臭小子，自己說的話、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清楚麼？
要不是陸師兄及時出現幫了她，她肯定會被錦衣衛的人帶走的。
等到他們對她嚴刑逼供，自然就會發現她女扮男裝的事情。
好好的人為何要說謊。
她便是周身都長滿了嘴都說不清的。
“紀君言！”
看着那道清瘦的背影越來越遠，顧柏舟又叫了一次。
只是，很快，那一高一低兩道身影便融入了濃濃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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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了四五條街，確定他們後面沒有人跟着之後，紀君言停下了腳步，拉住了陸澈的衣袖。
“陸師兄！方才……”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讓自己的上身一道疤痕也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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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澈沒有回頭，聲音依舊清冷，只短短說出四個字來：“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
啊！
原來是這樣啊！
人皮面具能夠改變人的容貌，自然也能用來遮蓋身上的傷疤。
可是……
他怎麼會提前準備人皮面具呢？他是一早就知道會有人來定安縣捉拿刺客麼？還有！那個何大統領……
她的心裏有無數個疑問和千百個好奇。
只是，話到了嘴邊，她又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了。
這些事情都不是小事，想來陸師兄是不會輕易告訴別人的。
她還是別問了。
免得問了也不會得到答案。
果然，像是知道她想要問什麼一樣，陸澈轉過身來，目光深深將她瞧了許久。
也不知過了有多久，陸澈才沉了口氣，語氣好似帶着幾分責備：“紀師弟，往後你做什麼事情，能不能不要那麼衝動。”
要不是他回到八仙樓，從朱夫子那兒知道她追出去找他，他及時趕到，她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裏。
“可是……陸師兄，我那是……”
“我知道你看出來了今晚的宴請不過是一場鴻門宴，你是怕我中計，想要及時攔下我。”
她的出發點是好的，沒錯。
但是，她不能不考慮自己有幾分能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