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擡頭盯着這個人看,他爲什麼要笑。
“安安,這是我大哥,小山是我大哥的孩子。”凌斯年對沈安安介紹。
“大哥好,小山你好。”沈安安微微點頭問候。
“弟妹你好,小山,這是二嬸。”凌司南對小山使了眼神,讓小山問好。
小山也有禮貌的問候:“二叔好,嬸嬸好。”
沈安安低頭對豆芽說:“豆芽,這是爸爸的哥哥,叫大伯伯,這是小山哥哥。”
豆芽聽完媽媽的介紹,對面前的人彎腰鞠躬問候:“大伯伯好,小山哥哥好。”
凌司南看着豆芽,這聲音聽着都讓人忍不住捏一下豆芽的臉蛋。
小山彎腰把手上的玩具遞給豆芽道:“豆芽,這是給你的禮物,喜歡嗎?”
豆芽其實好嫌棄的,看到小山哥哥滿眼期待的樣子,伸手拿過這個禮物。
“喜……歡,謝謝小山哥哥。”
這麼小聲,沈安安努力憋笑,這分明就是不喜歡。
凌斯年也從聲音中聽出來了豆芽的想法。
“大哥,下次別給豆芽準備這麼貴重的禮物,他野慣了,不一定清楚這個東西的貴重。”一個小小的娃娃需要二十多塊錢,貴出了天際。
豆芽懂事的把娃娃放到沈安安的包裏面去。
“凌大哥,這是我的媳婦兒李明珠。”王文常在一旁對凌司南介紹自己的妻子。
凌司南還沒回應弟弟的話,看見王文常以及身邊的妻子。
“凌大哥,你好。”李明珠微笑着點頭。
“王叔叔,李嬸嬸好。”小山禮貌的問候。
李明珠看着小山微笑示意。
“先不說這個了,先回去吧。”凌司南連忙招呼大家先上車。
一共來了兩輛車子。
沈安安抱着豆芽坐在膝蓋上,豆芽第一次坐這裏的車子。
“爸爸,媽媽,好神奇的,好快啊!”豆芽眼神都瞪大了,“跟火車子一樣,會動。”
沈安安笑了笑,摸着豆芽的腦袋,看向外面的,耐心的對豆芽說:“豆芽,這個叫汽車,跟火車不一樣的,這個是需要用石油發動的,火車是需要按照固定的鐵軌,藉助燒煤應力發動的。”
豆芽聽完,腦子在冒星號?
沈安安溫柔的摸着豆芽的耳朵,讓豆芽看着外面,下巴盯着豆芽的腦袋。
“你看,汽車的話,只要有平坦的馬路就能走,但是火車就不一樣,是要規劃好路線才能走的。”
凌斯年屬實有點意外,沈安安還懂得這些跟孩子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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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芽將腦袋埋入沈安安的懷裏。
“媽媽,聽不懂。”豆芽不想聽。
沈安安摸着豆芽的小腦袋,安慰道:“等豆芽長大了,就會懂了!”
豆芽靠在沈安安的懷裏發呆。
坐在前面的凌司南沒有說話,卻把弟妹跟之間的交流內容都聽的清清楚楚。
車子行駛過街巷馬路,豆芽就會把視線放在車窗外。
兩眼放光芒。
豆芽心裏是一萬個驚歎,但是他不敢表現出來,因爲媽媽會說一些很深奧的問題。
凌斯年摸着豆芽的腦袋問:“豆芽,想不想吃好吃的?”
“爸爸,我想的。”豆芽迴應。
“爸爸,我想包子哥哥,有好吃的能不能也給包子哥哥買?”豆芽依舊沒有忘記包子哥哥。
“好呀,等有時間,爸爸帶你去買好吃的。”凌斯年從沈安安的懷裏抱過豆芽,捏着豆芽的小臉蛋。
沈安安看着豆芽的快要變形了,輕輕的打了一下凌斯年的手。
豆芽笑嘻嘻的伸手摸着爸爸的臉蛋。
前面的大伯哥,看着這一家子,其樂融融的。
來到幹部家屬院,到一棟兩層的房子面前下車。
這裏的房間不叫舊,一棟棟的房間都差不多,而且這裏的人都有警衛員來看守的。
沈安安下車的時候,莫名的緊張嚥了咽口水。
豆芽也安靜下來,牽着爸爸的手,沈安安也緊張的挽着凌斯年的手。
“爸,媽,喬晨,二弟跟弟妹回來了。”凌司南下車後,幫忙提着行李走進來。
客廳裏,聽到大兒子說二兒子回來的聲音,從裏面走出來。
“斯年啊,你終於回來了。”走出來的是凌斯年的母親林常玉,她頭髮過耳朵,早已經白髮鬢鬢,眉宇間帶着一絲絲的英氣。
豆芽跟沈安安都是一樣的動作,害怕的往後退縮了一下。
林常玉看出了母子倆的動作。
豆芽看到這個老人家盯着自己媽媽看,好有壓迫感。
“媽,我回來了,這是安安跟豆芽。”凌斯年牽着豆芽的手,將右手放在沈安安的腰間,往前推了幾下。
沈安安緊張的嚥了咽口水,微微輕點頭問候:“阿……姨好!”
害怕喊媽人家不認可,也不知道喊什麼,腦子想到什麼就喊什麼。
“瞧你這孩子,我是斯年的媽媽,喊阿姨做什麼?”林常玉見沈安安這個緊張,她露出笑容上前先拉着沈安安的手招呼,“我是你婆婆。”
沈安安尷尬的又開口:“媽~”
“哎!”林常玉從兒子打回來的電話裏知道,沈安安是個軟性子,說話大聲點她都害怕的。
沈安安緊張到掌心冷汗都出來了。
凌斯年的父親凌舒非從裏面出來。
看着沈安安的模樣時,他不由的蹙眉,看起來像是一個故人,眉宇間非常的相似。
“斯年回來了?”凌舒非以前挺直的身體,現在已經有點駝背。
小山上前雙手扶着凌舒非下來,不忘提醒道:“爺爺,小心。”
凌司南的妻子喬晨也從裏面出來。
“安安,這是斯年的爸爸。”林常玉拉着沈安安的手,細心的介紹。
沈安安點頭問候:“爸爸,您好!”
凌舒非微笑的點了點頭,說:“一路辛苦了!”
看向凌斯年,他們的小兒子,從他們出事到二兒子結婚,他們父子有將近十年沒見了。
“孩子,爸爸對不起你!”凌舒非拍了拍凌斯年的肩膀。
他這個做父親的被關了看守了十年,熬了十年。
原本以爲孩子們都能過得好,可小兒子卻因爲受他牽連,關了一年就被下放,一去就是四年。
凌斯年看到父親眼底的淚水,他深呼吸,低頭看着豆芽道:“豆芽,這是爺爺,那是奶奶,快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