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針拔了,給她套件睡衣。”
女醫生應了一聲,輕輕拔掉溫情胸口插着的銀針,從置物架上撈起一件男士睡衣給她套上。
離開時,她回頭朝落地窗前那道冷漠的背影望去,猶豫片刻後,試着道:“先生,這女人挺可憐的,您對她仁慈點吧。”
秦衍驀地一笑。
對周家的人,他做不到仁慈。
如果周顧的心不在這女人身上,那皆大歡喜。
若他的軟肋真是她,那不好意思,他會讓他在這女人身上品嚐到什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於曦,你僭越了。”
於曦苦澀一笑,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室內陷入寂靜之中,秦衍轉身走到牀邊,居高臨下地看着牀上面容憔悴的女人。
不知怎的,他總覺得這女人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在哪兒見過。
她可憐麼?
確實挺可憐的,遇到周顧那種渣狗,還飛蛾撲火般的愛上,註定了一生顛沛流離,不得善終。
“先生,周先生帶着保鏢闖進來了,需要攔截麼?”
外面傳來保鏢的稟報,拉回了秦衍飄忽的思緒。
他緩緩勾起脣角,似笑非笑道:“象徵性的攔一下就行。”
說完,他伸手輕柔的撫摸着女人的臉。
外面的走廊上傳來打鬥聲,片刻後,房門被人一腳踹開,周顧陰沉着臉的闖了進來。
“別碰她。”
秦衍的指尖在女人蒼白的臉頰上劃過,挑眉問:“碰了又如何?你要跟她離婚,然後成全我們麼?”
這番話裏有着極大的信息量,處處藏着璦昧,也透着成年人的背叛。
周顧大步走上前,目光掃向靜躺在牀上的女人,見她穿着男士睡衣,衣領鬆鬆垮垮,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受不住過度的歡愛而陷入沉睡之中,眼神倏地一凜。
一個恥辱的念頭在他腦海裏冒出來,他死死攥着拳頭,強忍着體內翻卷的怒火。
“看來秦先生的品味也不過如此,被我玩了四年的破鞋,你還眼巴巴的往身上套,不膈應麼?”
秦衍勾脣一笑,伸手摸了摸高挺的鼻樑,“還好,體驗感不錯。”
周顧的眸光漸漸變成赤紅,眼裏殺氣升騰。
結婚數年,他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闖進野男人的住處……抓間。
壓制的怒火徹底爆發,他掄起拳頭直接朝對方的面門砸去,出手狠辣果決。
秦衍側身躲開,淡笑道:“反正你已經在外面養了小三跟私生子,這妻子可有可無,不如將她交給我,我替你養着。”
周顧原本還打算出手的,可不知想到了什麼,緩緩收回了胳膊。
他的目光在溫情蒼白的臉上掃過,冷笑道:“她對我來說確實可有可無,你若想要,我倒是可以考慮送給你,只不過有得必有失,想要她,你得拿對等的東西來換。”
閉目裝睡的溫情聽着男人這番涼薄無情的話語,心如刀絞,毀天滅地的疼痛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原以爲他只是不愛她。
沒曾想他的絕情遠遠不止這些。
四年夫妻,兩度懷孕,最後得到的,竟然是他隨手將她丟給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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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猶豫!!
秦衍笑看着對面臉色冷淡的周顧,眸中卻一片寒涼。
還真是只老狐狸,知道他在試探他的底線,不動聲色的隱藏了過去。
可這又如何?
他今日能闖進他的別墅,就足以證明這個女人在他心裏有着怎樣的地位。
來日方長,他等着他被自己的絕情所反噬,等着看他痛不欲生。
周顧見他不說話,也不再浪費時間,彎身將牀上的女人撈進懷裏後,大步朝外面走去。
保鏢走到秦衍面前,開口問:“先生,需要攔下來麼?”
秦衍蹙了蹙眉,心中劃過一抹異樣的感覺。
那女人是醒着的,聽到了他們之間的談話,雖然這在他的意料之中,但……
他緩緩閉上雙眼,沙啞着聲音道:“放他們走。”
“是。”
車上。
周顧猛地扯掉溫情身上的睡衣,見她胸口又多了許多青紫痕跡,臉色瞬間陰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