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霏霏眼睛頓時一亮,忙不迭地點頭答下來,隨即帶她去房間,將那套婚紗從衣櫃裏拎了出來。
如果不是事發突然沒的辦法,她肯定想穿最先定製的這套婚紗上陣,這可是花了她和宮軼博不少心思才敲定的最終版,價格不菲不說,還是他們兩人共同努力的結果,意義當然不是臨時臨了的候補婚紗能比得上的。
俞輕禾照着她的提示,很快找到了被扯破的地方,是正面的裙襬裂了幾片,位置還挺明顯的,而且開裂的地方還挺大,只要不瞎的,基本一眼就能瞅見了。
紀霏霏輕撫着裂縫處,痛心疾首地說道:“這婚紗真是我的心頭愛啊!可惜我運氣不好,沒法穿上它當美美的新娘!”
俞輕禾忽略她的哀怨,擰着眉仔細查看面料的成色,凝聲問道:“這套婚紗,和新的那套婚紗是一個色號的面料嗎?”
紀霏霏倒是沒注意這麼多,下意識地盯着手中的白紗瞧了半晌,不是很確定地點頭道:“應該是吧,我看着沒什麼兩樣……之前婚紗店那邊說過,作爲補償,送來的新婚紗跟壞的這套是同一系列的,採用的面料好像也是一樣的,只是款式上略有差別而已。”
聽她這麼一說,俞輕禾心裏就有底了,沉銀道:“我有辦法補好這件婚紗,不過要犧牲新送來的這套婚紗,你捨得嗎?”
“真的?”
沒想到她竟然還有辦法補婚紗,紀霏霏喜出望外,忙說道:“沒什麼舍不捨得的!這可是我一輩子只有一次的婚禮,如果可以,我當然希望能穿最喜歡的婚紗!”
俞輕禾點頭,“那行,你幫我把兩套婚紗都搬去我家的工作室裏,那邊有全套工具,給我一個小時的時間,我保證給你補得完全看不出來。”
她這裏說的“家”,並不是傅家,是和紀霏霏同小區的那個家,她現在雖然和傅禹隋搬回了傅家,但走的時候只帶了些衣服和其他必要的行李,還有很多工具落在哪沒動。
紀霏霏開心壞了,馬上依言和她一起將衣服搬去了那邊,原本想留下來給俞輕禾搭把手的,不過俞輕禾沒讓,把她打發回家去當鹹魚了。
劉思思和珊妮到的時候,見她只畫好了妝,頭髮什麼都還沒弄,不禁就替她緊張了起來,“霏霏,你怎麼還沒開始弄頭髮啊,新郎不是十點鐘就來接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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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霏霏側開身讓她們進來,語氣輕快道:“知道啊,這不是在等着輕禾嗎?”
劉思思露出疑惑的神情,低頭看了眼腕錶,有點擔心道:“輕禾還沒來啊?不會是路上堵車了吧?”
“沒有,她早就到了,在給我補婚紗呢。”
那兩人聽了,立即瞪大眼睛望向紀霏霏,紀霏霏聳聳肩,就婚紗的意外事故簡單陳述了一下,而後總結道:“輕禾說能幫我補好,算了算時間,也該差不多弄好了。”
珊妮正要再說點什麼,就聽到身後傳來俞輕禾笑盈盈的聲音,“你們都來了?正好,快幫霏霏換上婚紗吧。”
紀霏霏略一擡眸,就看到俞輕禾從門外走進來,一手關門,另一只手拎着兩只超大的精美禮袋,裏面裝的正是新舊兩套婚紗。
“輕禾!”紀霏霏越過劉思思撲了上去,滿臉期待的問道:“怎麼樣?補好了嗎?”
俞輕禾笑着點了點頭,“那當然,不然我也不能拿過來給你呀。”
紀霏霏頓時心花怒放,抱住她用力親了好幾口,尖叫道:“太好了!謝謝,輕禾!你真棒!”
“別鬧了,你先跟她們去試婚紗。”俞輕禾將其中一個禮袋遞給她,細心地叮囑道:“趁着現在還有點時間,有什麼不妥的趕緊提出來,我也好做調整。”
紀霏霏應了聲好,接過婚紗,興高采烈地拖着另外兩個人回房間試穿了。
等人消失在眼前,俞輕禾斂了笑意,從包裏掏出手機走到一旁,給宮軼博打了個電話,“你什麼時候到這邊?”
宮軼博剛換好新郎服,接到這通電話,還以爲俞輕禾是過來催人的,笑着打趣道:“這還有半小時才到出門的吉時呢。怎麼,你們新娘團已經急不可耐了?”
俞輕禾沒心思跟他開玩笑,直截了當道:“我剛發現了件事,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你,你要是到了給我打個電話,我在這個小區的家裏等你。”
聽出她語氣中的嚴肅,宮軼博也正經了起來,回了句“好的”,便結束了通話,拎起外套直接出門了。
等到了俞輕禾這邊,俞輕禾沒和囉嗦,開門見山地問道:“霏霏臨時更換婚紗的事,你應該清楚吧?”
宮軼博愣了一下,點頭道:“知道,婚紗店那邊的人不小心弄壞了,臨時換了一套新的……這有什麼問題嗎?”
俞輕禾將裝着新婚紗的袋子遞過去,說道:“這是昨晚送來的新婚紗,看看吧。”
宮軼博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爲什麼要讓自己這麼做,但還是接過來,翻出裏面的婚紗細細查看起來。
但翻了兩三分鐘,除了下襬少了一大塊,其他他也沒瞧出個所以然,微微蹙眉道:“輕禾,這婚紗下襬怎麼缺了一塊面料?這件也壞了嗎?”
“我拆了拿去補原來的那套婚紗了。”俞輕禾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句,停頓了幾秒,又說道:“但這件婚紗確實是壞的,它壞的不是被我拆掉的下襬,而是肩帶和腰部的陣腳,那裏的線被人動了手腳,人穿在身上,肢體擺動時間一長,隨時都有可能脫落下來。”
宮軼博瞳孔猛的一沉,雖然他嘴角還是牽着淺淺的笑弧,但整個人的氣質卻變得冷沉,眸底閃動着意味不明的光澤。
俞輕禾的話還沒說完,不徐不緩地繼續說了下去,“這是老裁縫才有的巧藝,外行人根本看不出來,就連我這個內行的,也是剛無意中拆線時才注意到。”
宮軼博沒做聲,身上的冷意卻愈發森然了,約莫過了半分鐘,他緩緩地擡起頭,臉上又恢復了往日那副笑容可掬的模樣,徐徐道:“我知道了。我大概猜出是誰下的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