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則是很高興兩個人能夠重新站在一起,雖然沒有回頭,卻依舊嘰嘰喳喳的說着一些自己覺得有意思的事情。
墨厭舟很給在在面子,在在說什麼,他都是配合的微笑點頭,或者是問出她想聽的話。
本來就很好奇爹爹是什麼,結果這個爹爹不僅護着她跟孃親,對自己好,還這麼跟自己玩得來,在在的眼睛亮晶晶的,根本就止不住的說。
臨近午膳的時候,崔令窈終究是沒忍住開了口,“你不回去看奏摺了?”
“不了。”
墨厭舟擡眼看她。
為了能夠跟在在說話時候讓在在開心,墨厭舟是蹲在在在面前的,而崔令窈則是站在在在的身後,此刻看起來,崔令窈就像是站在高位的人,瞧着墨厭舟的那張臉,也只想得到兩個字:破碎。
她不知道這樣形容對不對,但是的的確確的,跟當初的新婚之夜時候的墨厭舟一模一樣。
才嫁給墨厭舟的時候,她心中對他除了喜歡,更多的其實是好奇。
她問,為何要選自己做妻子。
在外是溫潤的靖王蹲下身,親自給她脫鞋,聞言擡頭對着她笑了笑,“因為喜歡,想要跟喜歡的人在一起。
往後餘生冗長,若是一輩子都不能夠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就未免顯得可憐了些。”
眼前的人和記憶裏身着喜袍的人重疊,可墨厭舟眼底的冷意卻叫崔令窈瞬間清醒了過來。
墨厭舟收回目光垂下眼,“爹爹喂在在吃飯,好不好?”
“好!”
在在察覺不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洶涌,很是興奮的拍手,小臉兒紅撲撲的,笑的燦爛。
爹爹和孃親已經很久沒有聚在一起了,雖然有時候還是爹爹喂自己,可那也不是正餐的時候。
小孩子,總是覺得爹爹孃親在一塊兒才算得上是好。
在在心中暗暗地想,等到她回驚鴻鎮後,她也要讓爹爹孃親坐一起跟自己一起吃飯飯,那樣那羣說自己沒爹爹的傢伙肯定羨慕死了!
嘿嘿嘿,她也幸福死啦!
她是天底下最開心的小孩兒啦!
一頓飯好像跟之前沒有什麼區別,崔令窈見墨厭舟不說話,心中其實已經隱隱有了些不對。
朝堂上不可能沒有因着自己的事情而展開討論,墨厭舟……
為何不提?
是覺得還沒到時間嗎?
她的心裏打着鼓,並未注意到墨厭舟已經讓在在跟着康廣出去了。
等到自己的身子騰空而起,被扔在了柔軟的牀榻上時,崔令窈這才驚呼一聲,下意識的抱住了面前人的脖頸。
墨厭舟整個人都壓在她的身上,看起來璦昧不已,尤其是崔令窈雙手勾着他脖子的動作,着實是無法不讓人多想。
崔令窈反應過來,臉上轟然,立刻收回手想要躲開,“你做什麼?!”
“阿窈。”
墨厭舟輕而易舉的將她雙手舉過她的頭頂握住,鼻尖相對,崔令窈幾乎能夠感知到他呼出的氣,下意識的屏住呼吸不敢去看他。
可墨厭舟卻根本不讓崔令窈有躲避的機會,他很快就追隨二來,眼中是不解和隱隱的怒意。
他道:“阿窈,你為什麼總是想着要怎麼離開我?”
崔令窈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一邊掙扎一邊羞惱道:“什麼離開不離開的?
墨厭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承認自己也存了點兒小心思,想在見到父親以後,看看父親能不能有辦法將自己帶走。
可這個想法也不過就是一瞬而已。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若是真的跑了,墨厭舟不可能找不到自己,說不定還會連累父親他們。
這一次見面,她是真的只想要見見父親而已。
“你分明知道!”
墨厭舟逼問,“我對你不好嗎?
阿窈,這三年我從未停止過一日不去想你念你,可你呢?
即便你如今回來了,也依舊是藏着心思!
阿窈,我的心也是肉長的,你為什麼要這樣欺負我?”
最後一個字落下,墨厭舟的聲音明顯帶着些顫抖。
崔令窈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看向眼前的人,可還未看清楚,一個涼薄柔軟的東西就貼上了她的脣。
崔令窈瞪大了眼。
就這麼一會兒的猶豫,墨厭舟的舌頭就已經如靈巧的蛇撬開了她的牙關,長驅直入,糾纏着她不肯鬆開,一如當初熾熱愛憐時候那般,難捨難分。
崔令窈羞憤不已,拼命的掙扎着,幾乎是手腳並用。
可墨厭舟依舊沒有任何的鬆懈,反而又急又兇的咬破了她的脣瓣。。
崔令窈吃痛,也不甘示弱的咬了回去。
幹活兒久而久之,力氣就會變得大許多。
譬如,若是放在從前,崔令窈定然是掙扎不開的,可揉了三年的面餅子,她一個猛擊,竟然真的有一瞬將墨厭舟給推開了。
可惜的是,她還未來得及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再次被按在了他的身下。
崔令窈急切的想故技重施,可這一回怎麼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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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崔令窈能夠感受到有什麼東西蠢蠢欲動,身上的人顯然呼吸也比剛剛更急促了,所觸碰的肌膚,更是明顯燙的厲害。
崔令窈睫毛一顫,心中不好。
她成過親,生過孩子,也曾和墨厭舟抵死纏綿,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這代表了什麼?
她不敢再輕舉妄動,只是僵硬着身子,試圖喉嚨中溢出話來讓他恢復理智。
可被吻過的脣即便是發出了聲音,也是軟軟的蚊吶,越發顯得無力。
崔令窈心急如焚,在即將要決定踢過去的時候,那個吻突然就變得綿長溫柔起來,輕輕地舔舐着自己脣瓣被他咬出的傷。
崔令窈有些糊塗,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可迷茫中,她感受到有溫熱的液體滑入自己的脣。
她下意識的抿了抿,好苦,鹹鹹的,是眼淚。
她這才看向了墨厭舟,卻也只來得及看見墨厭舟那雙紅了的眼,便就被他用修長的手遮住了眼,身上的重量也陡然一輕——
他起來了。
墨厭舟的聲音有些嘶啞,道:“你恨我,便就恨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