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孕八月,在華國有句話叫做‘七活八不活’。
雖然這說法沒有任何的科學依據,但如今降臨在了自己身上,難免會擔憂。
加上胎兒發育期經歷過創傷,極有可能藏着某種隱患,這由不得她不緊張。
剛被女保鏢攙扶着走進房間,身下突地淌出溫熱的液體。
羊水也破了!
陣陣宮縮肆意席捲,劇烈的疼痛自小腹蔓延開來。
那是怎樣一種感覺呢?就好像用利刃生生劈開了骨縫一般。
一朝分娩,宮開十指,這就是女人生產的痛麼?
額頭滲出了豆大的汗珠,她下意識攥緊了女保鏢的腕骨。
“我的羊水已經破了,怕是急產,你趕緊去請醫生過來。”
離開私人酒莊的時候,秦衍考慮到她月份大,擔心轉移的途中遇到什麼突發狀況,所以特意安排了一名婦科醫生隨行。
如今倒是派上用場了。
女保鏢半抱着她躺在牀上後,頷首道:“已經命人去隔壁請了,您再忍忍,我先給秦總打個電話彙報這邊的情況。”
“別。”溫情下意識開口制止了她,忍着劇痛搖頭道:“他現在腹背受敵,不能分心,別打擾他。”
雖然她不知道國內的局勢,但以秦衍前幾年在商場的鐵血手腕來看,一定得罪了不少人。
那些道貌岸然的間商,最擅長的就是趁火打劫。
她想秦衍如今一定舉步維艱,還是別將她早產的事告訴他爲好,免得他行差走錯,招惹殺身之禍。
女保鏢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聽話的將手機收了回去。
這時,外面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接着,女醫師提着藥箱大步走了進來。
她迅速查看了一下溫情的身體情況,又詢問了幾句。
得知她的肚子被羊頭頂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這個月份,最忌諱的就是外力撞擊。
溫情見她皺着眉頭,急忙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抖着聲音問:“胎,胎兒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女醫師猶豫了一下,試着開口,“如果那一下頂到了頭部或者心臟,孩子極有可能胎死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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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她見溫情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又連忙安撫,“你別胡思亂想,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孩子生下來。”
又是一陣撕裂般的疼襲來,溫情死死咬着牙,微弓起身體大口喘息。
意識朦朧間,她穿透重重光影,似乎又看到了八年前那個午後的驚鴻一瞥。
那瞬間心動,註定了一世沉淪。
而飛蛾撲火的代價就是……一輩子顛沛流離。
有家不能回!!
周顧,你欠我的這一世都還不清。
而你造下的孽,餘生亦贖不完。
極致的疼痛親蝕,無限放大了她的脆弱。
如今她腳踏鬼門關,豁出性命爲他生兒育女,他又在做什麼呢?
或許在推杯換盞,慶祝周氏成功吞併秦氏,成爲海城名副其實的商業霸主。
又或許在紙醉金迷,享受着圈內無數同行的讚頌與追捧。
周顧,你風光無限的時候,可曾想過在遙遠的大洋彼岸,有個女人正爲你承受分娩之痛?
淚水順着眼角滾落,她熬過了第一波疼痛,意識變得清明,腦海裏的幻影也漸漸消散。
突地,外面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
女保鏢臉色鉅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