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燈滅了,厲南爵急忙上前,看着打開的手術室,臉上明顯的都是擔心。
“醫生,我爺爺現在情況怎麼樣”
醫生面色凝重的摘下來口罩說道:“老爺子現在情況非常不好,因爲受到重創,他的顱內大面積出血,情況非常嚴重,最重要的是我們發現,老爺子已經到了肝癌晚期,如果我推斷的沒有錯的話,他已經可是大量的服用止痛藥了”
“什麼肝癌”
“是的,肝癌,而且現在已經到了晚期,厲先生,這一點你不知道嗎”
厲南爵懵了,所有的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傻了,厲中天竟然到了肝癌末期,最主要的是在他身邊的所有人竟然毫不察覺。
![]() |
![]() |
厲南爵忽然間,眼神之中充滿着兇殘憤怒的抓住了醫生的手術袍,厲聲道:“你說什麼我爺爺得了肝癌還是末期我警告你不要在這裏胡說八道”
“厲先生,您冷靜一點,我知道這個消息對於你來說非常難以接受,可是老爺子的確是肝癌末期,就算沒有這次意外,老爺子最多也只能維持一個月”
醫生的話,彷彿是一記炸彈,炸的厲南爵的四肢百骸都覺得疼痛,胸腔之中涌動的憤怒,讓他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爆炸了一般的疼痛。
“你到底會不會治病你這個庸醫,竟然敢咒我爺爺死”
“厲先生,我真的不敢,我說的都是實情,看樣子您不知曉老爺子的病情,你現在的心情我們能夠理解”
“理解你一句理解就算了,我爺爺有病,我竟然不知道,我竟然都不知道”厲南爵似乎是在咆哮,他感覺自己都有一些絕望了,以前,爺爺那麼嚴厲的管教他,就算呵斥他,他也從來沒有想過,將來有一天,厲中天會離開自己。
“大哥,你冷靜一點兒這件事情跟醫生也沒有關係,大哥”
厲南希急忙上前拉着厲南爵,擔心的說道:“大哥你冷靜一點兒”
厲南爵的手,不住的顫抖着,臉上的表情變得頹廢,他的手,緩緩的落下來,捂着自己的頭,就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的娃娃一般慢慢的蹲了下來。
看着厲南爵如此難過的模樣,厲南希的心裏也覺得非常不舒服,他蹲在了厲南爵的身邊,伸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似乎有着格外重的力量一般:“大哥,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我們我只有盡人事聽天命了,我相信二爺之所以不告訴你他的病情,就是不想看到你傷心難過的樣子”
“這個臭小子,都已經到了什麼歲數還不結婚難道你真的想讓我這個老頭子,死去,以後沒法面對你死去的父親嗎”
“你這個臭小子,真的是要把我氣死了”
“你這個臭小子,趕緊讓我抱曾孫,不希望在我臨死之前,還沒能夠抱曾孫”
“你這個混賬東西”
厲南爵的心,彷彿被人用刀剜了一般,狠狠的疼着,自從江清波離開以後,爺爺就是厲南爵唯一的親人,他陪着自己長大,看着自己娶妻,原本應該頤養天年的年紀,爺爺卻要離開他
這不可能
怪不得這些日子,爺爺一反常態,對他,對安苒的態度,都是極盡的冷漠,甚至是不願意跟他們多做任何交談,原來,只是因爲他得了肝癌,怕會傳染他們
厲南爵明白了這一切的時候,忽然間覺得很恨。
“大哥”
“你們都回
去吧”
“可是”
“不用,可是了,回去吧”
“是,大哥”
看到厲南爵這幅模樣,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心緒沉重,可是,事已至此,他們又有什麼辦法呢
所有人都離開了醫院,只剩下厲南爵一個人,一直躲在拐角處的安苒,淚水決堤,爺爺
怪不得
怪不得厲中天這次從法國回來以後,那麼着急的逼着他們要孩子,那麼冷漠的對自己,不讓自己靠近
安苒似乎明白了這一切,可是爺爺現在受傷了,躺在醫院裏,她卻什麼都不能做,連他以後的遺願都不能夠完成,只是因爲
她不能生
看着獨自一人在角落的厲南爵,安苒很是心疼,一步一步的走出來。
厲南爵的視線裏,出現了一雙鞋子,猛然間,他擡起頭來,看着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面前的安苒。
安苒看得清清楚楚,在他的視線之中迷濛着淚水。
“南爵”
厲南爵起身,臉上的表情,似乎非常痛苦。
“對不起,南爵”
“因爲受傷的是和你有關係,是不是”厲南爵開口便問出了這句話,這讓安苒很是震驚。
“你也相信南希的話你也認爲爺爺受傷跟我有關係”
“不要說那些沒用的話,回答我的問題,爺爺到底怎麼從樓梯上滾下來的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爲什麼都不告訴我”
“對不起,我什麼都不跟你說,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真的只是不想讓我擔心嗎還是因爲你心虛安苒,告訴我,你是怎麼回事我不是你的丈夫,我不應該是你最信任的人嗎爲什麼發生了這麼多的事你都不跟我說”
“相信我,我真的只是不想讓你擔心,我沒有故意要瞞着你”
“那你告訴我,爺爺受傷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安苒看着厲南爵如此冷漠的臉龐,心裏也變得有些冰涼,厲南爵你問問自己是因爲不相信他說的話嗎
還是說,他也開始懷疑自己,纔是害的爺爺受傷的元兇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厲南爵問安苒這些話,就足以讓她覺得,他們之間的信任感已經逐漸的開始消失。
而厲中天的病情,似乎別把他們之間的隔膜推到了頂端。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我出現的時候,爺爺已經從樓梯上滾下去,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認爲,是我把爺爺推下去的”
“不是你做的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就連你也不相信我是嗎”
安苒的語氣,開始激動起來。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相信證據,南希說,他看到是你做的,現在口口聲聲讓我相信你,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厲南爵的語氣有一些絕望。
甚至是覺得很悲涼,他希望安苒跟他解釋,解釋說這一切,都是她無心之失,只要她這麼說,厲南爵就會相信。
可是,安苒卻選擇了辯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