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禹隋正要湊過去跟她貼貼,聞言頓時停下動作,眯細了眼盯着她晨了半晌,似笑非笑道:“我沒聽清楚,你剛說……你在跟誰打電話?”
“就我最近認識的一帥哥啊!”
俞輕禾假裝沒注意到他語氣中的危險之意,一臉純善無辜地補充道:“人挺好的,又高又帥,幽默風趣還紳士!跟他聊天挺開心的,我現在只要有空,就會去找他拉家常!”
傅禹隋前邊還越聽臉越黑,等到了後面那兩句話,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被她耍了。
一時又是好氣又是鬱悶的,直接把人撈過來翻身趴在自己腿上,輕拍了幾下她的屁股,佯裝惱怒道:“俞輕禾,你現在膽子越發肥了,囂張得都敢明目張膽地逗我玩了!”
俞輕禾掙扎着坐起來,揉了揉剛被打的地方,梗着脖子不服氣地懟了回去,“誰讓你最近老疑神疑鬼的!?我出門逛個街要隨時接受你的視頻通話突擊檢查,打個電話久一點你就開始問三問四,就連路人來問我個座標,你都要跟我反覆確認那人的身份!這麼放心不下,你乾脆把我鎖起來得了!”
自打突破那層關係後,傅禹隋變得更黏糊了,對任何企圖接近她的異性生物充滿了防備,毫不掩飾自己的佔有慾。
傅禹隋被說的有些不自在,堅決否認道:“我哪有疑神疑鬼!這不是看你笑得這麼開心,好奇多嘴問了幾句?哪天你要是來問我,我肯定會很樂意答你的!”
“你這是單純地發問嗎?你分明就是不信任我!”俞輕禾肅起臉,一本正經道:“傅禹隋,你要是再這麼胡鬧,我會討厭你的!”
很久沒從她嘴裏聽到這個詞了,傅禹隋大受打擊,難以置信的瞪着她,很想說點什麼,可最後他還是閉上了嘴,一言不發的起身走去落地窗前的休閒椅坐下,默默地自閉去了。
俞輕禾有心給他吃點教訓,也沒去搭理他,爲了參加紀霏霏和宮軼博的婚禮,她今天也算忙了一整天,累都累死了,哪有空跟他鬧彆扭。
洗完漱捯飭好自己,她也不管猶坐在落地窗前當雕像的男人,直接掀開被子躺上了牀。
明天是工作日,傅禹隋還是要上班的,原以爲過不了多久他就會上牀睡覺了,結果直到牀頭櫃上的鬧鐘時針過了12點,那邊的人還是紋絲不動,絲毫沒有要過來睡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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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輕禾剛開始還能沉住氣,可隨着時間的推移,就漸漸有些頂不住了,下意識地反省自己方才是不是做過頭了。
可她總共也沒說幾句話,當中最重的,也就是“我會討厭你的”這麼一句,而且像這種程度的話,傅禹隋以前沒聽她說一千回也有八百了,應該聽得耳朵都要起繭了吧。
既然以前都沒被傷到,現在應該更不會在意了吧?
思緒之中,俞輕禾不覺翻過身去看牀前的男人背影。
傅禹隋仍維持着仰頭看窗外的坐姿,因爲背對的關係,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瞧見他斜斜地靠在椅背上,雙肩微微往下耷拉,昏黃的夜燈打在他身上,在他腳下拉出一片晦暗的影子,莫名的透出幾分寂寥的氣息。
被這股子低氣壓影響,俞輕禾心情複雜,越發地不是滋味了。
她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如果傅禹隋還跟從前一樣胡攪蠻纏和她對着幹,她肯定懶得管他心裏怎麼想,可現在他擺出這副受傷的姿態,倒是讓她感到不知所措,怎麼都沒法狠心去視若無睹。
躺在牀上做了半天的思想鬥爭,到底還是愧疚和擔憂占上了風,她暗歎了口氣,認命地爬下牀,穿上拖鞋走過去。
聽到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窗前的男人身體本能地繃緊,搭在扶手上的手不自覺地握成拳,但又很快又鬆開,原本眺望窗外的視線也收了回來,緩緩地,僵硬地垂下了頭。
俞輕禾走到他身後,盯着他後腦勺打量了半晌,到底還是開口打破了這片沉寂,“傅禹隋,你要鬧彆扭到什麼時候?還睡不睡覺了?”
傅禹隋沒馬上作聲,微微側頭迅速看了她一眼,輕哼了一聲,賭氣般地反問道:“你管我這麼多幹什麼?不是說要討厭我的嗎?”
俞輕禾無語了一下,勉強耐着性子澄清道:“我說我會討厭你的前提,是你胡鬧不講理!你要是好好地,我討厭你做什麼!”
傅禹隋就不說話了,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眼神控訴地瞪着她,無聲地譴責她的嘴硬心狠。
俞輕禾可不慣他的臭脾氣,深吸了口氣,直截了當地發出最後通告,“你到底要不要睡覺,不睡你就在這裏做一晚上吧,反正明天要去公司上班的人又不是我!”
說完轉身就想回牀上躺着,傅禹隋見她不是說假的,頓時就有些急了起來,也顧不上面子不面子的了,忙起身繞過休閒椅大步追上去,雙臂一摟,就從後面緊緊的抱住了她。
俞輕禾就知道他肯定會有所行動,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了揚,但語氣還是冷淡的,“幹什麼?不繼續cos你的沉思者了?”
知道她就是故意激怒自己,傅禹隋忿不過,低頭咬了一口她的耳朵,低聲叫道:“阿禾!你對我太無情了!我都這麼難受了,你也不多哄我幾句!”
“我哄你做什麼?”俞輕禾推了推他腦袋,沒好氣道:“傅小隋,說你沒長大,你還真當自己是幼稚園的小朋友了?”
傅禹隋被堵得沒話說了,可又不甘這麼敗下陣來,索性厚着臉皮去坐實她的話,“是啊,我就是小朋友,不把我哄開心了,你今晚也別想睡覺了!”
俞輕禾氣極而笑,“你這個人啊,還真是……”
不想再聽到她給的負面評論,傅禹隋攔腰一把將她抱上牀,俯下身將她壓在自己的身下。
他現在就是倔性上頭了,俞輕禾沒去做徒勞無用之功之功,只伸手輕掐了一下他臉,嘆氣道:“別鬧了,我們睡覺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呢!”
傅禹隋卻沉默不答,抱着她靜靜地躺在牀上,良久,才聽到他低聲喃喃道:“阿禾,給我生個孩子吧,兒子女兒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