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酒今天在劇組裏非常忙。
戲裏的黎老師嫵妹勾人,漂亮的眼尾挑着魅惑至極的笑。
她手指瑩白纖細,勾住裴時肆的黑襯衣領口,將他領前的鈕釦一顆顆扯開,隨後將手指伸進去,用指尖撫過他的肌肉線條。
然而下戲之後。
從戲裏走出來的黎老師,就像拔吊無情的渣女,拋棄了她過生日的壽星男朋友,就神祕兮兮地跑去西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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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肆身姿懶散地坐在休息椅上。
一條優越的長腿隨性前抻,漫不經心地撩起眼皮睨向那道背影。
秦淮與一臉茫然地扭頭看過去,“裴哥,你小女朋友幹嘛去啊?”
但裴時肆的關注點格外清奇。
他平靜地掀起眼皮看他,“什麼稱呼?我外面是還有個大老婆?”
秦淮與:“……”
誰他媽的跟他聊這個了!
就裴時肆這戀愛腦,他要是能腳踏兩條船,那別說母豬了,林風眠都得會上樹。
“吃你生日蛋糕吧。”
秦淮與沒好氣地把蛋糕給他推過去,懶得聽這只孔雀跟他秀恩愛。
裴時肆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
他伸手,指腹摁住生日蛋糕盤,慢悠悠地將那塊蛋糕拖了過來,然後端起來慢悠悠地吃着,“還挺甜。”
“這塊兒誰送的?”他隨口問。
秦淮與也隨口答,“噢,黎少白。”
“咳……”
剛進口的蛋糕差點把裴時肆噎到,他立刻將蛋糕放下,拿起旁邊的奶茶狠狠地喝了兩口,緩了好半天才問,“誰?”
“黎少白啊,你大舅子。”
秦淮與繼續往他心口上補刀,“忘了說,你這杯奶茶是黎少彥訂的。”
裴時肆幾乎要被嘬進去的珍珠哽住。
他神情複雜,懷疑人生,甚至開始思索這蛋糕和奶茶裏有沒有被他們下毒。
後來裴時肆決定以身試毒。
他吃完了蛋糕喝完了奶茶,靜默了五分鐘後沒感覺到什麼異樣,才斷定了黎家那幾位沒想要他的命。
而他神祕兮兮的女朋友又跑回劇組。
黎酒乖巧地眨巴着眼睛,“我沒遲到吧?下一場戲還沒開拍吧?”
給男朋友準備生日禮物固然重要,但工作的事情也不能耽誤纔行。
“還沒。”秦淮與應了聲。
他好奇地湊過去,“黎老師忙什麼呢?偷摸給我們裴哥準備生日禮物?”
裴時肆也佯裝漫不經心地擡眸望去。
他視線淡掃,裝出一副不經意看過去的模樣,然後又彷彿不關心那邊的事,端起手邊的咖啡,邊抿着邊收回視線。
但其實注意力全都在那邊。
餘光就瞥見黎酒仍然保持神祕地將手指貼在脣上,“噓,別問,知道多了暗殺你!”
秦淮與:“……”
他非常無奈地點着頭,然後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
裴時肆不着痕跡地挑了下眉。
他又小抿了口咖啡,還時不時應着旁邊路過的工作人員祝他的生日快樂,偶爾還得騰出手來接幾份禮物。
可無論周圍的人對他有多熱情。
裴時肆的心裏總是發癢。
他只想知道他的女朋友究竟在搗鼓些什麼,又給他準備了什麼禮物。
但黎酒當然不能提前透露這個小祕密。
其實,她好幾天前就在準備了,只是因爲有些收尾的工作,必須今天偷偷完成,所以她才只能抽空溜走去做。
她準備禮物準備得很認真。
比起當年在九十九顆星星裏寫滿情話,這次付出得還要更多一些。
又下了戲。
黎酒照舊溜回到她的西墅。
她拉上窗簾,鎖上門,以防止某位壽星會過來突襲打攪了她的祕密。
然後纔將25份生日禮物拿出來。
那是25幅關於裴時肆的漫畫,分別畫了他1-25歲的25個故事,每個漫畫都小心翼翼地、平整地裝進大信封裏。
然後再用星星形狀的火漆印封好,等着壽星來將他的禮物逐個拆封。
終於等到收工。
林風眠不會厚此薄彼,也給裴時肆準備了個大蛋糕,“不過今晚就不搞燒烤了吧?上次晚上差點沒給我們大家凍死,你倆小情侶倒好,也不知道去哪兒過二人世界了!”
大家都笑。
之前林風眠給黎酒準備的生日蛋糕上放了幾根香菜,裴時肆自然也不能少。
她招呼壽星來切蛋糕。
裴時肆拿着蛋糕刀正要落下來,黎酒就頂着鼻尖上的奶油湊近,眨巴着明亮的眼眸看他,“壽星不許個願嗎?”
壽星低笑着湊近黎酒,將她鼻尖上的奶油啄吻掉,“最大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黎酒全身都開始發酥。
聽到裴時肆猝不及防的情話,她只覺得整顆心臟都塌軟了下來。
裴時肆沒有吹蠟燭許願。
他沒騙人,他在心裏默許了八年的生日願望,早在知道黎酒曾經給他寫過99封星星情書的那天就成真了大半。
蛋糕被象徵性地切出個切口。
他本只是想隨意切兩下,但黎酒卻又將腦袋探過來,“我要吃香菜。”
裴時肆斜眸睨她,“行。”
隨後非常不在意壽星家庭地位地,給黎酒切了塊帶有香菜的蛋糕,將第一塊分到了自家女朋友手裏。
旁邊的工作人員們起着哄。
但黎酒很是坦然,接下了壽星男朋友給自己切下的第一塊小香菜蛋糕,雖然口味不是香菜的,畢竟大多數人無法接受,不過上面放着的新鮮香菜散發着清甜的馨香。
黎酒不怎麼喜歡吃甜的。
她怕長胖,而且精緻的女孩子都知道要少吃糖,不過她還是很給面子地吃完了男朋友分她的生日蛋糕。
剩下的蛋糕自然不由裴時肆來切。
他湊到黎酒身邊,從她身後將她環住,然後將下頜抵在她的頸間輕蹭,“所以,我的生日禮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