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江清樹雖然很隨意的樣子,可是身上的衣服卻滿是血跡,俊秀飛揚的臉上甚至也帶着傷痕。
不用想,江清淺就知道,江清樹這是被用刑了。
明明沒多長時間,半天時間都不到,這裏的人就如此迫不及待了。
“你不要用這種我快死了的目光看我,小爺行走江湖經歷過多少的大風大浪,這區區小傷不在話下。”
江清樹嘴角扯出了一個不在意的笑容,眼中依舊是神采飛揚。
“小渾蛋,你這是被人陷害了知道?”
江清淺忍不住低聲吼了江清樹一句,這個傻小子,平時不是最喜歡在娘和大哥的面前裝可憐的嗎?
怎麼現在卻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真是,真是令人心中說不出的酸楚。
“我知道,背後的人,應該是想要借我對付你,對付大哥。”
漠北擁兵二十萬,漠北十城,皆在漠北王麾下,有人眼紅看不慣也是正常的。
畢竟這樣的事情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江清樹隨後又是灑脫一笑,眼中盡是堅定。
“老姐,你放心,我不會給我們江家丟人的。”
這意思是,不管背後的人有什麼手段,他都不會做出任何對江家對她不利的事情,
哪怕是被打死。
江清淺擡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這個在她眼中依舊是個孩子的少年。
“清樹,你長大了。”
雖然是雙生子,可是江清淺卻比江清樹多了一世的經歷,自然當他是小孩子看待的。
“不過你放心,姐姐不會讓你在這裏待多長時間的,我一定會救你出去,你相信我。”
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她都不會讓面前這個少年出事情,不然她就枉為江家之人了。
“好。”
少年笑銀銀地應道,對江清淺他有一種絕對的信任。
他的哥哥姐姐都不是一般人,自己也不該遜色太多。
“你放心,今日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等一下我會託人送藥進來,你照顧好自己,等我的消息。”
江清淺替江清樹拉拉衣襟,整理了一下他有些散亂的頭髮,用手帕將他臉上的污跡擦掉。
這個時候,外面響起了叩門的聲音,看來是時間差不多了,讓江清淺快一些了。
“姐姐,你回去吧,你自己也小心。”
知道自己說讓江清淺不管這些事情,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江清樹只能讓江清淺小心。
“好。”
對着江清樹輕柔一笑,隨後轉身離開,她的確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凌王等在外面,江清淺靠近了凌王,輕聲對他說了幾句話,然後就到外面去等凌王了。
而凌王則是面色沉重的去見了還在刑部的刑部尚書。
“裏面的人是重犯,而且關係重大,陛下都親自過問了,以後不可對此人再動用私刑,不然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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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王的對着刑部尚書冷冷的吩咐了一句。
“是。”
刑部尚書很想說,若是嚴刑逼供,說不定這個人就招供了呢。
但是看着凌王冷肅沉重的臉色,也不敢說什麼了。
出了刑部,楚楚在外面趕緊上前,扶住了她,看着臉色有些蒼白的江清淺,心中就知道情況應該是不太好的。
“主子,你不用擔心,父親和整個絕殺之人都已經去追查了,小公子會沒事,你此時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體,才能救小公子出來啊。”
楚楚平常不愛說話,可是此時江清淺的身邊只有她,她竟然也能一下子說出這麼多的話來。
“嗯,我沒事,等父王出來我們就入宮。”
江清淺和楚楚上了馬車,先是換好了衣服,然後她靠在馬車壁上,閉上眼睛,腦海在飛速運轉。
自己在京城中得罪的人很多,可是有這樣的能力和恨自己如此之深的人絕對不超過一掌之數。
太子有可能,三皇子齊王也有可能,二皇子也有可能,畢竟這個人也想登臨九五,而且能力隱藏的很深。
然後還有誰呢,賀蘭川柏一系的人可能也想通過自己來對付謝暮,並且賀蘭川柏也有那樣的能力。
還有,安曉蝶,這個女人藏得很深,也有可能。
杜依雲也恨自己到了極點,但是她沒有那樣的能力,若是對付自己很有可能會和太子一起。
江清淺不由的揉揉腦袋,好像時間沒動腦子了,感覺一下子飛速運轉的時候,忽然就不夠用了。
“楚楚,等會你先回去,讓人調查太子,二皇子,還有安曉蝶這幾日的行蹤,都和什麼人接觸過。”
雖然可能查不到太多東西,但是江清淺總是抱着萬一有蛛絲馬跡呢,自己是不是就能順藤摸瓜的查下去了。
“可是…”自己也走了,主子的身邊可就沒人了。
“你放心,有凌王府的侍衛在呢,況且我只是懷孕了,又不是不能動用武功,能奈何我的人不多,沒什麼的。”
看出了楚楚的顧慮,江清淺對她說。
楚楚無奈只好點頭,想着趕緊將事情吩咐下去,自己再快一點趕來皇宮門口等着。
楚楚離開了,而凌王也出來了,然後他們又沒有任何停留的往皇宮中趕去。
“清淺,你注意自己的身體,我會全力相助,你不要太過憂心。”
在往去御書房的路上,凌王擔心的對着江清淺說了一句。
“父王,你放心,我心中都有數,我也明白此時冷靜安寧才是最好。”
江清淺淡淡一笑,步伐平穩。
讓凌王心中不由感嘆,果然,這丫頭和謝暮那小子,就是相配,到了關鍵時刻,他們永遠都是最值得信賴的人。
兩人隱隱都透露出一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度。
此時皇帝在御書房,剛剛見過了杜太師,禁衛軍的統領,大理寺卿。
江清淺他們也在路上,碰到了這幾人,雙方見禮,也沒什麼多說的,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參見陛下。”
江清淺和凌王對着在書案前皺眉的皇帝行禮。
“淺淺,你這丫頭來的倒是快得很,知道你擔心你弟弟,可是你腹中還有暮兒的骨血,你務必要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