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類病只有兩種治療方法。
其一:移植合適的骨髓。
若女兒傳承了她父親的血型,那這個法子自然是首選。
可絕望就絕望在孩子並沒有傳承周顧的血型,而是隨了她。
rh陰性血啊,放眼整個全球都十分的稀缺。
想要從這個血型的羣體中匹配到合適的骨髓,難如登天。
五年前的她能在生死關頭找到髒源,純屬運氣好。
那還是蘇湛跟秦衍拼盡全力,找了兩個多月才找到的。
如今她能拿女兒的命去堵麼?
答案很明顯。
她不能!
經歷了那麼的磨難,好不容易安定下來,她無法再承受失去女兒的痛苦。
所以她不能被動的去找所謂合適的骨髓,她得做兩手準備。
至於這第二個法子……
便是新生兒的臍帶血!
當然,沒有血緣關係的不行,近親的也不行,非得同父同母的不可。
這也就意味着她要跟那個男人再次糾纏不清。
想到這兒,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發漲的眉心,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好在她及時發現了女兒的病情,如今還處於早期,她有更多的時間去應付,去解決。
衣袖被人扯了一下,她連忙收斂心緒,垂頭朝女兒看去。
這孩子的臉型像她,小巧精緻,但那雙漆黑似墨,湛澤透徹的眸子,跟那人如出一轍。
每每看到這雙眼,都會讓她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困了她數年,葬送了她一輩子喜怒哀樂的眸。
有時候她不得不感嘆,基因這種東西真的很神奇。
傾身在女兒額頭上印了一吻後,她騰出手比劃:
『餓不餓?媽咪去給你做點心的好不好?』
小丫頭轉了轉眼珠,從她腿上滑了下來。
溫情擔心她身子虛弱會摔倒,連忙伸手攥住了她的小胳膊,用眼神詢問她去哪兒。
糖寶指了指洗手間,然後掙脫親媽朝那邊奔去。
跑了兩步,還不忘回頭比劃:
『我自己能行的,媽咪不要跟過來』
溫情不禁失笑。
時間過得真快啊,前兩年還要她抱在懷裏的小丫頭,如今生活都能自理了。
也知道害羞了。
等洗手間的門關上後,小助理壓低聲音問:“老大,接下來咱們怎麼辦啊?白血病這玩意兒很難匹配到合適骨髓的。”
不是她消極,每年死於白血病的兒童不計其數,如果找不到骨髓移植,那就只能等死。
哪怕老大的醫術再好,也沒法倖免於難的。
溫情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踱步走到落地窗前。
她靜靜地望着遠處的海天一色,浮動的白雲倒映在她清冷的眸子裏,更添幾分寡淡。
這塵世,已經沒有什麼風景能驚豔到她了。
“我近幾年救過不少人,也算是結了善緣,等會就去聯繫他們,請他們幫忙尋找合適的骨髓。”
“若找不到呢?”小助理脫口問。
話落,她又覺得不妥,猛地伸手在自己嘴巴上抽了一下。
“瞧我這烏鴉嘴,盡說些喪氣話,老大,你別誤會。”
溫情淡淡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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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丫頭的顧慮,無非是擔心她因爲糖寶的病情又去跟周顧糾纏。
雖然現在還沒到那一步,但如果真找不到合適的骨髓,她八成會這麼做。
“再看吧,對了,揚揚呢?”
小助理剛準備開口迴應,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一個黑衣保鏢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老大,小少爺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