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音氣死了,但她也知道,裴牧野這架勢,肯定是不會走了。
不過,她也不可能跟裴牧野睡一張牀就是了。
只是,裴牧野的衣服溼了,連帶着沙發都是溼漉漉的。
林西音本來就很累,沒地方睡,就更有氣。
她坐在了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想着就這麼將就一晚上就好了。
結果她剛坐下,裴牧野就從臥室出來了:“你幹什麼?還不休息?”
“你佔了我的牀,我在哪裏休息?”
裴牧野站在沙發旁邊,居高臨下看着她:“你現在……連跟我睡一張牀都不肯了嗎?”
“我們要離婚了。”
“還沒離。”
“我不想跟你睡一張牀。”林西音擡眼看着他:“以前就不想,現在更不想。”
裴牧野就那麼看着她,沒再說話。
林西音別開眼:“今晚就算了,明天一早你叫人送衣服來。”
說完她就閉上了眼睛,沒打算再搭理裴牧野。
結果下一秒,她驚呼一聲,整個人騰空而起。
她下意識伸手抱住了什麼,一睜眼,她已經在裴牧野懷裏,而她勾着裴牧野的脖子。
裴牧野直接抱着人往臥室走。
“裴牧野!”
林西音用力掙扎。
裴牧野雙臂像是鋼鐵做的,不曾動搖。
林西音那點力氣在他面前,猶如螳臂當車。
裴牧野站在牀邊開口:“你再動,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生理期算什麼?”
林西音憤怒地看着他。
裴牧野又說:“你乖乖的,我就只是睡覺。很晚了,你別鬧了,我很累。”
誰在鬧?
到底誰在鬧!
林西音咬牙切齒,真想從他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裴牧野把她放在牀上,自己也很快躺在她身邊。
林西音立即翻身,接着,身後就貼上來一個溫熱的胸膛。
“好了,睡覺。”
裴牧野從身後抱着她,一條腿還壓着她的腿。
讓她動彈不得。
林西音確實掙脫不開。
她氣了一陣,但也確實累了。
她想着,如果裴牧野老老實實的,那就這樣睡一晚上,好像也沒什麼。
就當身邊多了一條狗!
可她身子一僵,咬牙開口:“你離我遠點!”
裴牧野湊過來,薄脣碰到她的耳朵:“就想這樣抱着你。”
林西音忍無可忍:“你離我遠一點!”
“抱歉。”
裴牧野的語氣裏可沒有致歉的意思,仔細聽,還帶着幾分笑意。
林西音用盡力氣,往前挪了挪。
結果身後的男人跟狗皮膏藥的,立即貼了過來。
林西音還想說什麼,裴牧野開口:“乖乖睡覺,還是,你還有精力,想做其他的?”
林西音到底是不敢再惹他,誰知道這個男人,會做出什麼事來!
林西音是真的累了,強迫自己深呼吸了幾次,之後平靜下來,竟然很快睡了過去。
黑暗之中,裴牧野身子緊繃,最終,薄脣落在她耳畔,然後起身,去了浴室。
再回來,滿身冰冷。
等身上溫熱一些,他才重新抱住了林西音,閉眼睡去。
林西音是被癢醒的。
她忍不住伸手在臉上推了一把,翻個身,想繼續睡。
耳邊卻更癢了。
她無意識地哼哼了兩聲,擡手要用被子矇住自己。
下一秒,卻覺得重物壓身,她還沒睜眼,就被人吻了過來。
裴牧野堵住了她的脣,捲起她的舌頭,與之共舞。
要是這樣還不醒,那林西音就是豬了。
她唔唔兩聲,兩手隨即去推裴牧野的雙肩,卻被裴牧野輕易把雙臂禁錮在頭頂。
她掙扎的厲害,裴牧野放開她:“你再動,就不是一個吻那麼簡單了。”
看林西音老實了,他才重新吻上她。
林西音沒法拒絕,但也絕不會配合就是了。
她本以爲這個吻會持續很久,說不定裴牧野還會獸性大發。
![]() |
![]() |
誰知道,沒一會兒,裴牧野就放開了她,然後狠狠看了她一眼,下了牀就去了浴室。
接着她就聽見了水流聲。
這是……身子起了反應,自己難受,去沖水了?
何必呢!
自作自受!
林西音趁機趕緊把衣服穿好,從牀上下來,去了客廳。
她還困着,窩在單人沙發上,還沒想好一會兒裴牧野會幹什麼,就先打起了瞌睡。
裴牧野大清早的來了一個熱吻,把自己親的渾身燥熱,偏偏又沒法動她,只能又去衝冷水澡。
等他裹着浴巾出來,就看見林西音窩在沙發裏,小腦袋一點一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透着幾分嬌憨可愛。
林西音在他面前,向來是清冷的,嚴肅的,特別是最近一段時間,發怒的時候也不少。
裴牧野幾乎沒有見過她這個模樣。
他走過去,蹲在她身邊,沉默地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攏了攏她落下來的碎髮。
林西音身子好像瞬間失重,猛地朝前跌去,一個激靈,頓時清醒了。
“這麼困?”
她還有點迷茫,卻聽見裴牧野的聲音裏帶着笑意。
裴牧野看着她:“多大的人了,睡覺還流口水。”
林西音下意識摸了摸嘴邊。
裴牧野卻噗嗤笑了。
林西音愣住了。
裴牧野長得好看,這是毋庸置疑的。
當初林西音被他迷住,這張臉也佔了一部分因素。
但除了面對明清婉的時候,林西音幾乎沒見過他笑。
更別說現在,這樣毫無收斂,發自內心,露出八顆牙齒的笑。
古人有一笑傾城,林西音覺得,裴牧野這笑……他以後還是不笑的好,不然真的很叫人把控不住。
“怎麼了?”裴牧野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傻乎乎的。”
林西音別過臉,努力壓抑自己那顆砰砰亂跳的心。
她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
都要離婚了,裴牧野把她傷得痛不欲生,她竟然還能因爲他一個笑,而怦然心動。
怎麼這麼沒出息?
“你是不是可以走了?”她刻意讓自己的聲音清冷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