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握着鋼筆的手指微頓,緩緩擡頭朝門口看去。
他依舊一副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的模樣。
“你剛才說什麼?”
太過在意某人,所以聽到她的墓出了事,他本能的排斥。
或者說他不相信國內有人敢動他周顧的亡妻。
自從他放逐溫柔生的兒子後,外界都知他深愛溫情,那個女人已然成了他生命裏不可觸碰的禁忌。
在華國,還無人敢挑戰他的底線。
阿坤感受到了強大的氣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子,硬着頭皮朝辦公桌走去。
他真特麼佩服那炸墳的哥們兒,有能耐,有膽識啊,居然敢在太歲爺頭上動土。
反正他那本事!
走到桌前站定後,他顫着手掏出手機,調取出了兩張照片遞過去。
“這是陵園負責人發過來的,夫人的墓成了一片廢墟。”
說完,他迅速往後退了幾步。
沒辦法,他是真怕這暴君啊!
五年前這傢伙還有點人氣,可自從夫人死後,他飽受疼痛的折磨,心理早扭曲了。
別看他穿得人模狗樣的,整個就一蟄伏的野獸。
誰惹他,他就咬誰!
尤其是一躍成爲華國首富,無限擴大了商業版圖後,國內整個商圈的同行都捧着他,奉承他,不敢觸他黴頭。
周顧垂頭看着手機裏的照片,額頭青筋暴突起來,眼底劃過猶如狂風暴雨般的怒火。
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了。
五年。
整整五年。
他未曾去看過她一眼。
不是不想。
而是不敢。
她那麼厭惡他,不惜隱瞞病情隱瞞孕肚,死時還送了他一把穿心刀,就差留遺言禁止他去擾她安寧了。
這五年來,他近乎卑微的活着,看似風光無限,卻連去她墳前追憶的資格都沒有。
如今她的沉睡之地被人破壞,他還怎麼冷靜?
“何人所爲?”
阿坤從他的聲音裏聽出了濃烈的殺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再次佩服炸墳那哥們兒。
這是廁所裏點燈,找死(屎)啊。
眼看暴君的臉色越發陰沉,他連忙開口,“您,您往下滑,有個監控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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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顧見他怕成這狗樣,猛地伸手撈起桌上價值數億的文件狠狠朝他砸了過去。
“沒出息的東西。”
“……”
監控視頻內,一個小男孩,不錯,就是小男孩,戴着鴨舌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陵園。
他的目標很明確,走上臺階後,直奔溫情的墓碑。
片刻後,一陣不小的爆破聲響起,漫天的灰塵四散開來。
看到這兒,周顧猛地起身,眼底戾氣瘋狂滋長,隱隱有決堤的趨勢。
那墓裏,不僅有妻子的骨灰,還有女兒的胚胎。
至於另一對兒女,他一直乖乖聽話的掛在脖子上。
否則今天這一炸,就真的什麼都不剩了。
“查,給老子徹查到底。”
憤怒的咆哮聲響徹在寂靜的書房裏,哪還有往日裏的沉穩內斂?
阿坤眼底劃過一抹懼色,不敢再耽擱,也不敢上去拿手機,慌忙應了一聲後,麻溜的滾出去了。
周顧吼完一嗓子,耗盡了大半的力氣,直接跌坐回了轉椅內。
盛怒過後,他的身體仍在輕輕發顫。
‘滴’
擱在桌面的手機響了起來。
垂頭一看,兩個骨灰盒映入眼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