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禹隋沒看她的臉,嗓音涼薄如水,“常柳兩家聯姻關係到後續一些列的合作,日後到時勢必會影響整個市場,稍微有點眼力勁的,都不會漏看你們倆家鬧出來的動靜。”
宮嫣面容僵住,忽然就沒了言語。
傅禹隋晚點還要回公司,不耐跟她在這熬時間,摟着俞輕禾就想直接進店裏。
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宮嫣驟然回過神,腦子裏瞬間閃過了許多不好的猜測,着急忙慌的攔住他們的去向,結結巴巴道:“等一下,傅禹隋,你剛剛說我家和柳家聯誼失敗是什麼意思?你怎麼這麼肯定呢!?難道是柳家跟你透露了什麼嗎?”
這話一出來,她就下意識地想要否定這個可能性,因爲去相親的那幾次見面,明明柳家都對她表示極爲滿意,她未來的婆婆柳夫人甚至還親自給她帶上祖傳的玉鐲,就連柳公子對她也是客氣有禮的,毫無半點抗拒這樁長輩撮合的聯姻的跡象。
最最重要的是,爲了讓病入膏肓的柳老太爺親眼看到曾孫子大婚,兩家決定省了訂婚儀式,已經安排在下個月一日舉辦婚禮,也正是因爲這樣,她這幾天才會頻頻來江城最高檔的婚紗店試婚服。
傅禹隋不耐和她多言,冷淡道:“柳家需要跟我透露什麼?只要我不想看到你們兩家聯姻,我有的是法子攪黃。”
宮嫣狠狠一震,呼吸滯住,忽然有種大難臨頭的緊迫感,她抖了抖脣瓣,結結巴巴地說道:“不、不可能!柳家都已經和我家定下婚期了,他們這麼需要我去沖喜,他們不可能毀婚的!!”
“爲什麼不可能?”傅禹隋輕嗤,看着她的眼神多了一絲嘲弄,不緊不慢道:“你以爲你是什麼香餑餑,誰都想搶着娶你回家嗎?柳家之所以這麼着急聯姻,確實是爲了圓了柳老太爺最後的念想,但也不是非你不可,只要他們找到比你更好的選擇,換個人也不是不行,不是嗎?”
宮嫣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雙目猩紅的瞪着他,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堵着,難受得跟吞了刀子似的。
她自小奉傅禹隋爲男神,和圈裏很多名媛千金一樣,做夢都想着嫁給傅禹隋,但是傅禹隋卻娶了俞輕禾這個名不經傳的孤女。
這她也看開了,畢竟圈裏那麼多喜歡傅禹隋的名門閨秀都沒能成功上位,就連冉靜依也不行,想到大家都一樣,她心裏也就平衡下來了。
可傅禹隋這麼對付她,這讓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再怎麼說,她也是他好兄弟宮軼博同父異母的親妹妹,衝着這層關係,他也不該對自己這麼絕吧?!
懷着這股不甘的憤怒,她顫着聲,異常艱難地抗議道:“傅禹隋,我是宮軼博的妹妹,你這麼對我,難道就不怕我二哥怪罪與你嗎?!”
“怪我?”傅禹隋冷笑了聲,不屑道:“宮嫣,難怪我老婆說你小腦發育不全,之前我還覺得她言過其實了,現在看來,你果然腦子不太好使!
你才跟你媽媽回外婆家多久,這就忘了你是因爲什麼才被趕出宮家了,宮軼博要對你這個妹妹還有情分可講,他能眼睜睜地看着你離開宮家?
還有,你對我媽不敬,我毀你婚約,這是因果輪迴天道好循環,是你應該承受的惡果,不服就怨你自己,誰讓你自己作死?”
丟下這話,他也不再看宮嫣的臉色,摟着俞輕禾就走進了店裏。
俞輕禾回頭看了眼表情僵硬的宮嫣,猶豫了一下,壓低聲問道:“你還真要毀了她婚約?”
“那不然呢?”傅禹隋神情淡然,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剛剛不是也說了麼,既然她這麼不長教訓,不給來個招的,她怎麼會知道痛?”
俞輕禾想想也是,也就不說什麼了。
宮嫣的確被家裏寵得不知天高地厚了,明明沒在她這佔到半點便宜,還是頭鐵地一次又一次找她不痛快。
這樣的不懂事的,確實應該受點鞭打,不然還敢來堵她。
待從婚紗店出來,傅禹隋定住了她幾句,就回公司加班去了,俞輕禾坐上自己的車,也沒急着啓動,而是拿出手機,給遠在馬爾代夫度蜜月的紀霏霏打了個電話,將偶遇宮嫣的事鉅細無遺地告訴了她。
聽完整個過程後,紀霏霏不由扶額,頗爲無語地嘆息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宮嫣惹誰不好,偏偏要去惹你老公!她這會可算是栽大了,我之前聽宮軼博說過,爲了能跟柳家聯姻,常家那邊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好不容易才定了下來,要是這婚事真被你老公攪黃了,常家那邊的人沒準會氣的直接把宮嫣直接逐出族譜!”
俞輕禾愣了一下,“……不至於吧?”
“怎麼不至於?”紀霏霏躺在躺椅上,懶洋洋地說道:“柳家這幾年發展挺好,柳家公子也是難得的清流,圈裏也有不少名媛千金想嫁進去呢,只不過常家和柳家現任當家私交好,不然還不一定輪到宮嫣呢。”
俞輕禾眼神閃了閃,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下來。
紀霏霏那邊的話還沒完,悠哉悠哉地繼續道:“其實我覺得攪黃了也好,我之前見過柳公子一面,知書達理,文質彬彬的,看着人還不錯,這樣的人給宮嫣當老公,屬實有點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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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俞輕禾不禁啞然失笑道:“說什麼呢,也不怕被宮軼博聽到了,回頭又要跟你吃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