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的心跳瞬間加速。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啊。
他能說他已經聯繫了渣爹,並且威脅了他,打算用兩盒骨灰去換十個億麼?
答案很明顯。
不能!
他敢保證,自己要真這麼說了,明早一定能去天上跟太陽肩並肩。
“……炸了他妻女的墳,算不算招惹?”
他問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個弄不好露了餡。
這女人精明着呢!
也不知道她是被渣男傷透了心,打算奮發圖強,還是衝破了封印,血脈開始覺醒,總之這幾年跟開了掛似的。
要真亮出她背後那些身份,估計能震驚到他渣爹的祖宗十八代。
溫情見他還算老實,暫時相信了他的話。
沉默片刻後,她緩緩蹲身,扣住他的雙肩滿臉認真道:
“揚揚,我跟周顧之間有太多的傷害,背叛,恩怨,情仇,
不是誰勸兩句,撮合一下就能冰釋前嫌,破鏡重圓的,
你別去招惹他,等過兩天風平浪靜了,咱們悄悄回羅馬,
有件事你還不知道吧,糖寶得了白血病,正是需要我們陪伴的時候。”
小傢伙一聽這話,臉色驟變。
他也顧不得渣爹不渣爹,十億不十億了,連忙詢問,“很,很嚴重麼?”
溫情笑着搖頭,怕說得太重會嚇唬到他,只柔聲開口:
“媽咪醫術那麼好,一定能讓糖寶儘快康復的。”
說完,她思忖了一下,再次提醒,“答應媽咪,別去招惹周顧,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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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伙轉了轉眼珠。
可他已經招惹了怎麼辦?
唉,都是貧窮惹的禍。
他要是像渣爹那樣也坐擁千億資產,何須鋌而走險?
當然,這些絕不能讓女魔頭知道,否則她非得拆了他的骨頭不可。
“您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看來只能搞兩盒假骨灰,私底下去做交易了。
沒辦法啊,渣爹已經盯上了他。
他若不乖乖將骨灰還回去,他們娘倆別想安全離開海城。
溫情爲女兒的病奔波了兩天,又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來海城,整個人疲憊不堪。
囑咐兒子幾句後,她脫掉高跟鞋,倒牀就睡。
小傢伙看着老媽疲憊憔悴的面容,忍不住撇了撇嘴。
他跟糖寶都是渣爹的種,憑什麼讓媽咪獨自一人撫養?
渣爹是華國首富,坐擁數千億資產,摳點出來撫養他們兄妹應該不過分吧?
不……過分吧??
…
傍晚。
山水居。
書房內,周顧端着一杯紅酒立在落地窗前,暗色液體隨着他的動作盪漾出了深淺漣漪。
他靜靜地注視着窗外的夜景,目光晦暗不明。
這五年來,他經常失眠,很多時候站在這窗邊,一站就是一晚上。
腦海裏什麼都沒想,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徹底放逐了自己。
只有這樣,他才能從那徹骨的疼痛折磨裏掙脫出來,得片刻安寧。
可天一亮,他又得默默承受那份愛而不得的痛,週而復始,一眼望不到頭。
‘咚咚咚’
房門敲響,他沙啞着聲音說了聲‘進’。
門推開,阿坤從外面走進來。
“老大,我命數個頂級黑客嘗試定位那號碼的地理位置,他們全都失敗了,您說是不是第一黑客鬼羅在針對您啊。”
周顧蹙了蹙眉,眼底劃過一抹暗沉的光。
正當他準備開口時,管家急匆匆的闖了進來。
“先生,不好了,老宅打電話過來,說,說小少爺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