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穆安歌願意點頭,沈墨淮絕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安排好成親的一切事宜。
要不是怕太急顯得不重視穆安歌,他能在她點頭答應的瞬間,立刻拉着她拜天地去。
穆安歌被他眼中的期待和毫無保留的熾烈給燙了一下。
如果說以前的沈墨淮是天上之上的高冷神只,讓人有種無法靠近的冰冷之感。
那麼此時的沈墨淮就好像是一團濃烈的火,要將靠近他的人包裹,燃燒。
他像是要點燃人內心之中潛藏在深處的情感和慾望,讓人跟着他沉淪。
如果沈墨淮在她最愛他的時候,用這樣的熱情迴應她的情感,穆安歌絕對會招架不住,恐怕戀愛腦的程度會比上一世更甚,怕是恨不得心都掏出來給他。
但這一世,哪怕在知道她一家的悲劇不是他做下的,不再如重生之初那樣怨恨他的現如今,面對他這樣熱烈的情感,她卻感覺無法迴應。
她只要一想到有人在暗中窺探着穆家,要將穆家一網打盡,她就覺得寢食難安。
談情說愛對如今的她來說不是必須的,她最想做的,還是把幕後黑手揪出來,然後剿滅。
可幕後黑手到如今連個影子都沒露,這明顯不是一朝一夕之功,所以讓她一度有些心焦。
而沈墨淮的熱切情感,對她來說沒有歡喜,反倒覺得有些累贅。
“可惜,我並不想跟戰王殿下名正言順,還請殿下自重。”穆安歌冷冷的說。
沈墨淮眼中的光迅速黯淡了下來。
他認真的看着穆安歌的眼睛,想看看她是不是在口是心非。
他看到她的眼中有理智,有清醒,也有篤定,眼神淡漠如雪,沒有半點情感。
也沒有……他!
沈墨淮的心裏不由得狠狠一揪。
他近乎狼狽的別開視線。
默不作聲的鬆開對她的鉗制,沈墨淮在牀邊坐好。
穆安歌明顯感受到了他的失落,卻並沒有理會。
她沒有那個義務和責任去安撫沈墨淮的情緒,她也不想去安撫。
穆安歌坐起身子,垂着腦袋整理着自己因爲掙扎而有些凌亂的衣服。
等理整齊之後,穆安歌站起身子來。
她看向沈墨淮淡淡道:“戰王殿下若是想裝病裝虛弱,下次記得把脖子和臉一起給塗白。眼底最好塗青一些,這樣更顯憔悴,不然臉和脖子明顯兩個色兒,很容易露餡兒的。”
“還有,殿下可以往裏躺一躺,帳幔也可以半遮半掩,屋內的光控制得暗淡些,都能更好的起到遮掩的效果。”
穆安歌好心的告訴沈墨淮他的破綻。
說完之後,穆安歌轉身想走。
沈墨淮雖被她拒絕了,卻捨不得她就這麼離開。
他眼神一閃,道:“安安你彆着急走,我還有幾句話同你說。”
穆安歌站定腳步,扭頭看他:“什麼話?”
沈墨淮問她:“上次你爲何讓我幫你調查章佑?可是他有什麼問題?”
“可是你已經查到什麼消息了?”穆安歌聽他提起章佑,不由得眼前一亮,問。
“你先告訴我,是不是他有什麼問題?又或者說,你在懷疑他什麼?”沈墨淮淡淡的問。
穆安歌見他面色冰涼,沒有先前半點熱烈,尋思着或許是她剛剛的言辭拒絕,得罪了他,所以他不願意告訴她查到的結果了?
可是看他板正的樣子,又好像不是蓄意謀私報復,他似乎只是爲了弄清楚她調查章佑的原因。
她對章佑的猜測,源自上一世後來發生的事情,在這一世的現如今,沒有任何的根據可言,根本沒法拿出來做解釋。
再說了,就算她拿出來解釋,沈墨淮也不可能會相信的。
大概率可能會覺得她瘋了。
所以她微微眯了眯眼,道:“我只是覺得護衛皇上和衆多大臣安危這事兒很重要,章大將軍能夠被委以重任,他挺厲害的,所以就想着打聽一番。”
“你當真只是好奇?”沈墨淮並不是很相信的問。
穆安歌撇嘴,“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你要是願意說就把你查到的事情告訴我,不願意就算了。”
![]() |
![]() |
她做出這麼一副無所謂的姿態,分明是在給沈墨淮一種姿態。
那就是她可以知道,也可以不知道,如果沈墨淮再煩她,大不了她就不好奇章佑就是了。
沈墨淮明白她的潛在意思,不由得在心裏輕笑了一聲。
真是個鬼精的丫頭,半點便宜都不肯被佔。
沈墨淮道:“這個章佑,從明面上看,跟趙德成一樣,算得上是皇上一手提拔起來的孤臣。”
“當然,他跟趙德成又有些不一樣,他和你的父親還有些淵源。”沈墨淮說。
穆安歌聞言瞳孔不由得一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