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謝挽寧嘴角更加上揚了,她直勾勾的盯着王夫人,那清冷的雙眸裏劃過一抹狡黠報復:“好啊。”
被她這麼盯着,王夫人心裏突然有道聲音在暗叫不好。
還不等王夫人迅速尋什麼話來彌補轉開她方纔說的話,謝挽寧再次開口說,她輕晃晃的吐出兩個字:“跪下。”
“什麼!?”王夫人駭色不已。
連蕭南珏在場一事都忘記,王夫人連步走到謝挽寧的跟前,手指向自己:“我什麼身份,你竟然讓我當衆跪下?”
“不成嗎?”謝挽寧聳肩反問。
“那當然不成!”王夫人擡手擺開大叫,“這有損臉面之事,我向來是不做的!”
“行吧……”謝挽寧拖長音調,略感不滿的扭頭看向蕭南珏,卻又不開腔,就這麼直勾勾的盯着他,嘆了口氣,“我還以爲事情能按照我想的方向進行發展呢。”
王夫人現在聽到她說話太陽穴就突突跳。
這一番誰聽了都感覺謝挽寧在撒嬌埋怨,更是在嬌蠻的指認逼迫她當衆跪下。
可她夫君可是尚書!
這般多人倒臺,她夫君還屹立不倒,本就側邊證明了她夫君的實力,她出面,那也是代表了她夫君的臉面,謝挽寧怎麼能……
王夫人幾乎快要發作。
可她面對的人是蕭南珏!
凌駕整個宣朝的男人,她又怎敢反駁反抗,只能暗暗祈禱蕭南珏不會答應她無理的請求。
“好啊。”
聽到這兩個字,王夫人心都碎了。
她臉色蒼白,試圖想要與蕭南珏狡辯:“殿下,我夫君近些年好歹也做了不少……
“你夫君的事情,與你有何干系?”蕭南珏淡聲打斷王夫人賣慘的話:“今日之事,是你所犯下的錯,若王夫人真想搞夫妻本事一體的把戲喊王尚書過來,本王也是不介意的。”
他擡手攔住謝挽寧的肩膀,將人牢牢定在自己的懷裏,他暗暗感受到謝挽寧不滿的動作,這麼長時間心裏的空虛在一點點被填滿。
冰冷疏離的面龐被似是被春光融化了些,蕭南珏嘴角微上揚,幫謝挽寧處理事情也不含糊,衝向王夫人再度開腔:“亦或者,你們二人同時向寧兒道歉。”
“先前王尚書在朝野之上三番兩次的說公主的壞話,這筆賬倒也忘記與他清算,不如今日正好一起,如何?”
能怎如何?王夫人壓根就不敢點頭答應。
若真答應了,他們夫妻兩日後在旁人眼裏當真是一點面子都沒有了!
她不想過上日日都被人以嘲諷戲弄的眼神看待。
“我跪。”
王夫人顫着聲音又重複了一遍:“犯了錯,自然是要認錯的。”
她提着裙襬,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的繡花鞋,半點旁的眼光都不敢撇去,生怕看到了自家姐妹眼中那詫異震驚又嘲諷的眼神。
就這麼直直跪了下來,王夫人攥緊衣襬,隱隱帶着哭腔,顫聲開口:“今日之事是我的錯,我向昭寧公主道歉!”
謝挽寧站在那,居高臨下的看着她虔誠卻裹挾着不甘的動作,心裏爽極了。
她面上不顯,又一一看向其餘的人,歪頭嘴巴微噘,裝無辜:“她跪了,你們難道不用跪嗎?”
“可,可是我們什麼也沒幹啊。”有人大着膽子質問。
“你這話的意思是……”謝挽寧拍了拍蕭南珏的手,示意人將手從自己的肩膀放下來,她往前走了兩步,似笑非笑:“你方纔沒說過我,沒認同王夫人搶掠的話,更沒接受那號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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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臉上慌張更多:“那也不是我主動去的啊。”
“嘖。”面對她事事不承認的模樣,謝挽寧只覺得沒勁,更多的是覺得下頭。
也難怪王夫人是那種人。
整日一張嘴巴都虛僞的可怕,物以類聚人以羣分這句話在王夫人她們等人身上彰顯的淋漓盡致。
謝挽寧忽然大笑起來。
大家都不明所以的看向她,謝挽寧擦了擦眼尾,皮笑肉不笑的說:“看來是我平常不怎的利用作爲公主的權勢,又不過是個宣封的公主,所以你們誰都輕看於我,是嗎?”
她視線再度回落在王夫人的身上:“還有你,昭陽倒牌,你那點毛病還沒改呢?”
“青訶。”謝挽寧沒了在說教的心思,回身:“不跪的,每人各五巴掌。”
她懶懶打了個哈欠,絲毫沒覺得自己說的話也多麼無理,“既然王夫人都覺得身份稍低的人都無所謂,草芥人命,那我作爲公主,行點該行的手段不也是行的嗎?”
謝挽寧知曉青訶不會在乎那些男女之間禮儀,更沒有憐香惜玉,青訶經過她身,她輕聲叮囑:“打狠點。”
她必須得讓她們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持續不斷的巴掌聲在院中響起,原本被搶奪號碼牌等人都站在門口,偷偷望着裏頭的情況。
看到那些人被掌捆時,大家都出了氣,心裏爽的不得了,但也怕被王夫人她們瞅見心裏惦記,便都躲的很裏邊。
待懲罰都實施完全,該發的脾氣也都發完了,謝挽寧也沒有心情再繼續看到她們,讓蕭南珏趕她們離開。
她一張口,青訶就很識趣的請人走,獨留他們二人站在院子裏,而原先躲在院口左右側偷窺的人也見鬧劇結束,趁着裏頭的人還未出來,也都紛紛快步離開了。
人都走光,謝挽寧臉上擺出的表情瞬間就掉了下來。
她不耐的看向眼前的人,往後推了兩步,皺眉不耐:“你怎的來了?不是說好永不相見嗎?”
“那是你單方面說好,我什麼都沒說!”蕭南珏沉聲反駁。
謝挽寧被噎,也清楚一切都是自己當初單方面說的。
可那又如何?
自己決定下來的事情,又怎的是輕易就又撇掉的。
方纔的事情,謝挽寧很感激他,輕聲說了句謝謝後便懶得再給蕭南珏一個眼神,扭頭轉身就要離開。
身後傳來男人的喊叫聲:“等下。”
謝挽寧停了下來。
他的氣息穿梭風聲飄留,勾着她的碎髮貼靠在她的臉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