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鼠香

發佈時間: 2026-01-03 04: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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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江雲亭在定國公府的地位,想要找人監視沈月不可能,但是沈茜能做到。

“好,我明白了,我幫你。”

沈茜有了決定,兩人商量片刻後,江雲亭將人送出院子。

停頓片刻,轉身就見到身後緩緩而來的沈遇。

“二表哥。”

江雲亭喊着,卻見對方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胳膊上,着急和沈茜商量,忘記換身衣服,白衣染血,看起來很刺眼。

她將胳膊放在身後,面色不變的望着沈遇。

“二表哥,可是有事?”她有些時候沒見到對方。

在沈遇那張臉上,她很少能見到什麼情緒,面對那充滿壓迫感的黑沉眼眸,江雲亭卻覺得對方在生氣。

想了想,說了一句:“小傷,要不了幾日就好。”

“嗯。”沈遇應着,聲色冷漠依舊。

一雙鷹眼將江雲亭好好打量,確保對方沒有其餘地方受傷後,才垂落眼簾遮蓋眼裏的怒色。

聽到消息時,他清楚感受到,心口中有火焰在燃燒,讓他想要對傷害她的人處以重罰。

可比憤怒更加讓他不受控的,是他想要見她。

那股衝突,融入骨髓,迫使着他放棄手中一切的事宜,回了府邸。

等他趕過來,在院外卻發現自己沒有理由敲門。

等待許久,當那血色映入眼底時,沈遇心中的焦躁如暗潮翻涌,難以自持。

“二表哥今日回的很早?”

沈遇沒有離開的想法,江雲亭只能琢磨着試探開口。

對方的身上還穿着官服,似是急匆匆趕回來的,該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

“嗯。”望着眼前人對自己小心翼翼的模樣,沈遇眉頭不自覺擰起。

“你怕我?”

她在沈和面前都能談笑自如,面對自己為何總是拘着距離。

這話藏在心裏許久,問出口就見到女子眼裏浮現淺淺的錯愕,打破那慣有的平靜,也讓那張出塵的臉更加生動。

他想讓這張臉,為自己染上更多的世俗慾望。

沈遇聽到自己心中的喟嘆。

“……怕。”

江雲亭本想否認,可被對方的目光鎖定,江雲亭忽然想說真話。

“您是世子爺。”

世子爺是府中的郎君,更是定國公府未來的主人,沈遇和自己表哥沈念沈和是不同的。

那兩人,要依靠定國公府未來,可沈遇是決定定國公府中未來的主子。

這樣的人,她惹不起,加上一開始沈遇對她過於冷厲的態度,所以江雲亭面對沈遇,總是恪守底線,不敢僭越半分。

將這種情緒稱之為怕,也是可以的。

“你既然喊我一聲表哥,將我當成沈和他們一樣看待就行。”

沈遇的回答,出乎江雲亭預料。

她擡頭望着對方,卻猝不及防的撞入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眸中,眼底的墨色濃烈,像是深淵藏匿着什麼,引人窺探。

而此刻,她見到那雙眼裏小小的自己。

纖弱的,渺小的,眨眼間就會消失般,卻又堅定的存在那雙眼底,彷彿早已雋永在心。

就連那張往日裏總是清貴冷然的臉上,她都看到幾分和顏悅色在。

眼前的沈遇,是那舉世無雙翩翩郎君,不見棱角的目光足以讓衆多姑娘沉淪其中。

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麼的江雲亭,有些狼狽的移開目光,她抿着脣,聲色冷靜。

“是!”

一如既往溫婉的嗓音,卻並未因為他這一番話而有所改變。

沈遇凝視那張過於精緻的容顏,忍住心中的迫切。

不能着急,不能嚇到她。

“我來尋你,是有件事情希望表妹能幫幫忙。”

沈遇回答了江雲亭最初的問題。

江雲亭很是詫異,對方能有什麼地方需要自己幫助的,恍惚一陣她開口:“又是香的問題?”

她身上,能說得上價值的,就是自己的制香本事了。

“是。”

掃過江雲亭院子裏兩個不知所措的丫鬟,沈遇放棄讓對方邀請自己進去的打擾。

“最近發生幾起命案,死者死相……慘烈。”沈遇在斟酌用詞,防止嚇到對方。

“在現場,我們聞到異香,那些香能引來鼠羣,但是我們無法確定那些人到底是怎麼投放這鼠香的。”

鼠香,一款很廉價的香料,作用只是引出一定範圍內的老鼠,好讓人一網打盡。

而這香出現在案發現場,老鼠破壞屍體,也毀滅了證據。

“死者是被老鼠給……”

江雲亭驚呼出聲,沈遇透露的一二,已經足以讓她知曉那些人的死狀,的確可稱慘烈。

按下翻涌的胃,江雲亭思索着。

“……是。”

“可好還?”見到江雲亭蒼白的臉頰,沈遇有些懊惱,他只是想找個理由和她說說話罷了。

他沈遇倒是沒想過,自己也會有如此處心積慮來謀求一個姑娘情意的時候。

卑劣嗎?

沈遇不覺得。

“表哥是希望我去現場嗎?”

江雲亭有點遲疑,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直面那種慘狀,再一個,她一個姑娘家,多次參與案子,傳出去怕是不好。

將江雲亭的猶豫看在眼裏,沈遇不懂聲色的說着:“死者已經不止一個,且都是……即將參加殿試的進士。”

“有人在屠殺考生,上頭命我早些破案,大理寺找過調香師,香是他們認出來的,劑量很大,但是現場沒有任何殘留。”

“你的嗅覺很靈敏,我想去看看有沒有疏漏的地方。”

“再一個,你是正經幫我辦案子,結案的時候,嘉獎是少不了的。”

能得到官府的嘉獎,對於江雲亭而言,是幸事,也是她立足汴京的分量。

同樣明白這一點的江雲亭終究點頭了。

“什麼時候?”

“事不宜遲!”

一問一答讓江雲亭呼吸急促:“今日也有人死了?”

“是。”

沈遇頷首,他就是從案發現場以找人幫忙的理由趕回來。

怪不得扶桑沒跟着。

江雲亭想着道了一句:“那表哥容我去換一身衣服。”

她這衣服染血,還破損了,不換一身怎麼出門。

對此,沈遇自然應允。

沒過多久,江雲亭帶着仲夏跟在沈遇身後,江雲亭發現這一次有所不同。

上次扶桑提前清場,而這一次,一路往府外走,遇到不少人,其中還有老夫人園子裏的下人。

看沈遇不動聲色的樣子,她也不好多問,想來沈遇能安排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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