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發佈時間: 2025-10-06 17: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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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這時候,楚生拿着幾粒藥片走上來。

楚生低着頭,滿臉愧疚之色。

他好像是第一次這樣。

“生哥,這不是你的錯,”林鹿陳述事實,“厲宴行的情況,我也知道了一點,你就算24小時看着他,也未必能完全掌控得住他。”

厲宴行這樣的人如果想做一件事,沒什麼人能攔得住。

“對不起,”楚生再次道歉,“都怪我,我天天守着厲總,我竟然不知道他根本沒服藥,這幾片藥片是我剛纔從垃圾桶找到的。”

醫生拿過藥片,眉頭深鎖:“這是……鹽酸帕羅西汀?抗抑鬱的藥?厲總他的抑鬱症已經到了重症階段,他必須按時服藥,怎麼能不服?這太兒戲了!”

原來如此。

厲宴行抑鬱症爆發,但他拒絕吃藥,所以,他拆掉傷口的線,自殘,這些都說明,他是真的不想活下去了。

他在求死。

並且是用這種最極端殘酷的方式。

楚生低着頭,第一次,他像一個犯錯的小孩子不知所措的站在那,他覺得,都是因爲他沒照顧好厲宴行,才導致厲宴行輕生。

事實上,不是。

厲宴行是一心求死,而拒絕吃藥,弄傷自己,都只是他求死的方式。

碼頭那一槍,看來不只是打傷了他的肩胛骨,也徹底的打散了他求生的慾望。

他不想活了。

“這不是你的錯,”林鹿按了按腫脹的太陽穴,沉聲道:“從今天開始,他的藥,我每天守着他吃,他不吃,我就硬喂。”

這句話,是說給楚生聽的,也是說過厲宴行聽的。

即使林鹿這麼說,楚生還是依舊覺得這是他的錯,在他看來,照顧厲宴行是他的責任,厲宴行藏藥,自殘,這些都是他的錯。

“是,小小姐。”楚生還是低着頭,心虛不敢看林鹿。

林鹿看向醫生:“他現在情況怎麼樣?需要就醫嗎?”

如果需要,他們必須馬上準備半小時後緊急迫降。

“厲總的情況划算穩定,暫時不需要,”醫生放下藥片,沉聲道:“但如果厲總繼續拒絕服藥,或者自殘,恐怕就……”

林鹿點了一下頭:“不會了,從現在開始,我會一直看着他。”

厲宴行抑鬱症爆發也好,受傷也好,他還沒喪失思考的能力,林鹿親自看着,他就算想做什麼,林鹿也會制止。

“那就太好了,”醫生如釋重負,“林醫生,你看着厲總最好,我們也會一直觀察着厲總的情況,儘可能保證他平安抵達京都。”

“嗯,”林鹿點頭,“你們先下去休息吧。”

醫生離開。

林鹿這才擡頭看向陸見深:“你們都在外面等着,我去單獨和他聊聊。”

陸見深朝着厲宴行看了一眼,沉默了兩秒後,他應下:“嗯,有什麼立即叫我,我們就在外面。”

陸見深說完,帶着楚生離開。

林鹿頭痛。

說真的,她是真沒想過厲宴行抑鬱症這麼嚴重,且因爲秦可可的事,厲宴行這樣的人也會有自殘求死的行爲。

她好像真的低估了厲宴行對秦可可的愛。

林鹿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走了進去,厲宴行像是沒看到他一樣,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其他的,我都不跟你說,”林鹿看着厲宴行,“厲宴行,我們馬上回京都,明天就是林老夫人的壽宴,你要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明天就一個人殺去林家,我一個人要是鬥不過他們,他們欺負我,我看你到了九泉之下,怎麼跟我母親交代。”

愛贏萬難。

但很顯然,厲宴行現在不能和他談愛。

不能談愛的話,那就只能談仇恨。

厲挽瀾的仇,厲家的仇,那些塵封多年,被人刻意隱藏起來的仇恨,很快就會被揭開,那些逝去的人,也會被重新提起。

病牀上,厲宴行聽到“母親”兩個字,就像是被按下了開關。

他眼珠轉動了一下,渙散的目光落在林鹿身上,像是好不容易纔認出林鹿一樣,他艱難的開口:“阿鹿,別怕,哥哥在。”

他說,別怕,哥哥在。

即使林鹿不承認,即使這樣,他依然,從來都沒忘記過他是林鹿的哥哥。

林鹿的心臟一陣收縮,有一道暖流劃過。

“嗯,我知道,哥哥在,”林鹿笑着開口,“有哥哥在,就不會有人欺負我了,所以,哥哥,你要儘快好起來,你要代替母親保護我,對嗎?”

她在喚醒厲宴行的求生欲。

她想他記得她,也記得他要保護她,他是被需要的,也許,他纔會有想要活下去的慾望。

厲宴行沉默了許久。

“哥哥會保護你,”厲宴行沙啞的聲音響起,“不會了,哥哥不會再傷害自己,哥哥要儘快好起來,哥哥要保護阿鹿。”

林鹿是厲挽瀾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脈,是厲家主和他拼盡一切,包括性命都要守護的人。

他錯過了她的過去。

所以,現在,他一定會好好保護她。

“哥,”林鹿這一聲哥,發自肺腑:“都會過去的,痛苦也好,遺憾也好,一切都會過去的,我會陪着你,陸見深也會陪着你,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他不是一個人。

即使跌入塵埃,一文不值,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厲宴行聽懂了。

可有些事,不是聽懂了,理解了就能接受,就能過去,只是,他不會再傷害自己,因爲他還有人要守護。

厲宴行偏執的想,沒有愛情,他還有親情。

至少,他還有要守護的人。

林鹿陪着厲宴行待了一會兒才走,等她出來,楚生立即走了進去,林鹿提醒:“生哥,你好好看着他,喂藥的時候叫我,從今天開始,我每天守着他吃藥。”

楚生點頭:“是,小小姐!”

林鹿離開。

回到機艙休息區,她按着太陽穴,一邊問陸見深:“陸見深,你衛星電話可以借我用一下嗎?”

陸見深沒回答,直接把衛星電話拿給林鹿。

林鹿想了想,從通訊錄翻出Allen的號碼,再用衛星手機,撥下。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起。

“喂?”Allen略顯疲倦的聲音傳來。

林鹿愣了一下,這纔開口:“師兄,我是林鹿,我現在飛機上不太方便,你先幫我聯繫一下三師兄,我想了解一下他之前的科研項目。”

“你是說,記憶移植?”Allen意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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