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悅按照凌司夜說的,每天跑醫院,陪着沈眉聊天解悶,還要說關於孩子的事。
簡悅覺得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譴責,竟然還要裝下去。
凌司夜說了,要裝到凌豐明醒來,醒來檢查,恢復正常之後,再把真相說出來。
過了十天,凌豐明仍舊沒有醒過來,一如既往的沉睡着。
爲此,沈眉免不得又要抽泣,簡悅自然是要說安慰的話,她連酒吧都不去了,最近都是一直跑醫院得多。
這天,也就是凌豐明昏迷的第十四天。
簡悅覺得有點發困,連連打哈欠,沈眉見了,“困了,就回去睡吧,我在這裏照顧他就可以。”
簡悅連連擺手,“不是很困,我在這陪您。”
說罷,簡悅又打了個哈欠,她有些尷尬。
“回去吧,更何況你肚子裏還懷着孩子,要多休息才是。”沈眉不肯依,起身作勢要過來扶她。
簡悅連忙站起來,“媽,真的不要緊,睡多了,反而不好。”
她在心裏哀嚎,自己又不是真的懷孕,假借福利不是很好吧?要是說破了,那時候就很尷尬了。
真怕沈眉過來攆她走,簡悅快步朝裏頭走去,嘴上道:“媽,我知道不僅是您,連爸也想要抱孫子,我去跟他說會話。”
其實,說了這麼多天,簡悅連話都不知道說什麼?她隨口撿話來說:“爸,您要是再不醒,我就帶着您孫子出國了。”
沈眉跟了進來,聞言不由得笑了,“我也跟着你們走,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這,誰讓他不理我們的。”
沈眉在簡悅旁邊坐下,“到時候孫子只跟我親,不跟他親。”
簡悅笑着點頭,手摸着平坦的小腹,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這真是一個大烏龍,到時候她一定要躲到小叔後面去,把爛攤子丟給他處理。
凌豐明突然睜開了眼,簡悅擡眼看去,心頭一驚,又是一喜,她抓着沈眉的手,“媽,快看,爸醒了。”
沈眉大喜過望,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簡悅按下緊急按鈕,醫生急匆匆趕來,一番仔細檢查之後,“凌老先生恢復得很好,再留院觀察個兩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確定之後,簡悅便給凌司夜打電話,告訴他,凌豐明醒了。
彼時,淩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掛了電話,凌司夜由衷的笑了,他內線喬宇,讓人進來一趟。
“總裁,你找我。”喬宇站在辦公桌前。
凌司夜道:“從我掌管公司開始,你就一直跟在我身邊做事,可能也習慣了。”
凌司夜站起來,走到喬宇面前,手落在他肩上輕拍,“我要走了,你要是不想留下來,你也可以走。但我還是希望你留下來,你的辦事能力,我信得過。”
喬宇震撼不已,心裏捨不得,“總裁,我想跟着你。”
“留下來吧,短時間內,或許後半輩子,我都不會再涉及這一塊了。”
他想帶着簡悅出國,待找到她的父母后,他要帶着她,一起去看看這世界,而不是整天來回的忙碌,一點也不爽。
看着喬宇欲言又止的模樣,凌司夜輕笑,“等我從國外回來,你隨時都可以來御寶林。”
聞言,喬宇很是意外,重重點頭,“好,我會的。”
彼時,凌司平輕敲門,邁着大步走進來,目光看向喬宇,“放心吧,跟着我,我也不會虐待你的,該給的工資,我還是要給的。”
說罷,他看凌司夜,笑容滿面,“爸醒了。”
凌司夜點頭,“我知道。”
“今晚要不要去喝一杯?”凌司平做出邀請。
凌司夜道:“嗯。”
末了,他又添了句,“我要帶家屬。”
凌司平哭笑不得,“隨你。”
聽着兩人的對話,喬宇是一愣一愣的,他跟着揚脣一笑,不由分說,他們兄弟感情變好了。
簡悅和凌司夜去時,凌司平已經坐在那一會了,看到兩人進來,忙招手。
凌司夜替簡悅拉了椅子,隨後坐在她旁邊,“想吃什麼?隨便點。”
簡悅咧嘴一笑,“好。”
菜還沒上,但凌司平已經先上兩瓶紅酒了,他親自倒了兩杯,遞過來給凌司夜。
![]() |
![]() |
凌司夜把簡悅那杯倒自己杯子裏,只給她留一些。
見狀,簡悅想說他幾句,礙於凌司平在場,不好不給他面子。
“打算什麼時候出國?”凌司平問。
凌司夜同他碰杯,抿了口酒,這才緩緩道:“等爸出院。”
“這麼快。”
“事情比較急。”
簡悅聽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着,她又插不上話。
看着旁邊的一瓶紅酒,她又瞧了凌司夜一眼,根本就無暇理會自己,把拎了過來,自己倒着喝。
凌司平看見了,但他不說破,自顧找着話題,同凌司夜聊着。
簡悅喝完了整瓶紅酒,腦袋暈乎得不行,盯着凌司夜面前的酒杯,又順過來一口喝光。
等凌司夜擡手要喝時,才發現酒杯已空,再低頭一看旁邊的人,臉都黑了。
簡悅趴在桌子上,手裏還把玩着高腳杯,臉頰紅撲撲的,喝過頭了。
凌司夜奪過她手裏的酒杯,簡悅也不跟他搶,可卻爬上他的腿上,小手揪着他的衣服,看着他繃着的臉,低喃道:“小叔,你怎麼突然變成兩個了?是不是地震了?我怎麼感覺房子一直在轉圈圈。”
“······”
不但醉了,還醉得很厲害。
看熱鬧的凌司平忍不住笑道:“弟妹還挺可愛的。”
凌司夜終於意識過來,剛才他眼裏的壞笑,敢情是看到他家小東西在偷喝酒,他不但不提醒,還打着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思及此,凌司夜狠狠瞪他一眼。
凌司平摸了摸鼻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再看這兩人了。
簡悅手探進男人的襯衣裏,嘴裏哼哼道:“你這裏真硬,不像我的軟軟的。”
“······”
此話一出,凌司平再也憋不住,“噗嗤”笑出聲來了。
凌司夜板着張臉,把人抱了起來,沒有再喝下去的心思,帶着簡悅出了包廂。凌司平無奈搖頭,獨自品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