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動了動嘴脣,想要解釋鬼羅的身份。
可轉念一想,又堪堪止住了衝動。
林嵐知道的越少,對她而言越安全。
她已經那麼苦了,她不想再將災難帶給她。
“確實有點不方便,鬼羅跟海城的某個頂級世家有些舊仇,她不想過來。”
林嵐一聽這個,瞬間鬆了口氣。
只要神醫不是拒絕幫甜甜動手術,那一切都好說。
“這很簡單,我帶甜甜去外地,或者外國就行了,既然有求於人家,那必定要迎合人家的要求。”
溫情點點頭,“那我安排一個離海城遠點的城市,到時候你帶甜甜過去,
如果可以,不要將這事告訴周顧,我怕羅白知道後會不高興,
嗯,你就說你在國外認識權威的腦科專家,對方主動提供幫助,你想帶甜甜過去瞧一瞧。”
林嵐一心想救女兒,哪會質疑她的話?
再拖下去,甜甜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我明白我明白,只要神醫肯出手,讓我怎麼配合都行。”
溫情拍了拍她的肩膀,從口袋掏出一塊手錶,熟練的戴在了林嵐的腕骨上。
“這是特製的通訊器,我已經在裏面輸入了我的號碼,你若想聯繫我,就用這個。”
說完,她簡單的教了她如何使用。
林嵐一一記下,等所有事宜都談妥後,她試着問:“情情,你跟周顧……”
“絕無可能。”溫情想都沒想,直接吐出了四個字。
林嵐鬆了口氣。
看來她真的放下了。
這樣也好,不必回周家面對溫柔生的那個孩子。
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無論周顧如何贖罪,都改變不了他背叛婚姻,傷害孕妻的事實。
遲來的深情比草踐!
“你是對的。”
溫情驀地一笑,順勢轉移話題,“等下回醫院後,你悄悄將甜甜的病歷拍下來發我,我轉交給鬼羅,她好提前制定手術方案。”
林嵐連忙點頭。
女兒有希望活下來,籠罩在她頭頂的烏雲也漸漸退散了。
“你放心吧,我會小心行事的。”
溫情輕嗯了一聲,最後又囑咐了一遍,“別告訴周顧,想辦法擺脫他,如果擺脫不了,就給我打電話,我來想辦法。”
林嵐不疑有他,只當她是不想再跟周顧有任何的牽扯,所以才如此的謹慎。
“好,我記下了。”
…
賓館。
套房內。
高燒昏迷了一個晚上的默默終於醒了過來。
睜眼的瞬間,他黑如寶石的眸子瞬間恢復清明,眼底劃過一抹警惕之色。
別看他常年病痛纏身,沉默寡言,但心思極其的細膩,人也十分警惕。
陌生的環境,他本能的生出了防備心。
“醒了?”
牀尾傳來一道涼嗖嗖的聲音,他下意識擡頭望去,只見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立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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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銳的直覺告訴他,這傢伙對他有很大的敵意。
“你是誰?”
揚少嘎了嘎嘴,很想說一句‘你兄弟’。
可又怕身份暴露後,女魔頭拿刀削他。
“我……”
不等他說完,套房的門打開,是溫情回來了。
“小混蛋,收拾一下,咱們得走了。”
她們不能在同一個地方住太久,否則會被盯上的。
小混蛋眨了眨眼,開始實施他那偉大的借刀殺人計劃。
“喂,小子,看你這穿着,應該是世家少爺吧,你爹是誰?”
只要這狗東西說‘周顧’,他保證他親媽會第一時間衝上來掐斷他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