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淺…”
容許大驚失色,急忙接住了江清淺,隨後趕緊把江清淺抱到了裏間的牀上。
“快去找大夫,快去…”
容許大聲對着外面的吩咐着,也不管外面的殺伐漫天。
南門音幾人也是拖着重傷的身體,撐着往裏面而去,臉上都是擔心。
江清淺好像做了一個夢,夢中她和謝暮隱居在世外桃源,快活似神仙。
隨後一個可愛孩子又出現在了她的懷抱中,正親暱叫着她孃親。
畫面中,他們一家三口,過着她前世今生都可望而不可得的日子。
但是隨後畫面再次一轉,不見了謝暮的聲音,而那個可愛的孩子,也在一步一步走遠,對着江清淺擺手。
“孃親,我走了,我要去另外一個世界了,聽說那裏很好玩,我想去看看。”
孩子稚嫩天真的嗓音讓江清淺感覺到一陣陣的心碎。
可是夢中的自己好像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孩子一步步走遠,直到離自己而去。
她拼命的呼喊,可是也沒有換來孩子的停步。
“不要走,不要走,孩子,你留下來…”
江清淺在夢中大聲呼喊着,但是卻任何用處都沒有。
而此時坐在她牀邊的凌王妃和站在一邊容許白離凌王,甚至是身受重傷,仍舊勉強守在這裏的南門音幾人都是一臉的痛苦之色。
看着牀上的江清淺一遍遍叫着孩子的名字,眼角漸漸流下的淚水。
凌王妃坐在邊上,早已就已經淚流滿面,神情痛苦。
“清淺,清淺,沒事了,沒事了,孩子以後還會有的,我可憐的清淺。”
凌王妃抓着江清淺的手,胡亂又心疼的安慰着。
忽然,江清淺醒了過來,眼神迷離的看着房間中的人。
隨後眼神漸漸清明,看着他們擔心的眼神,以及凌王妃淚流滿面的臉頰,蒼白的脣角露出了一個的淺淺的微笑。
“母妃,你沒事了,那就好。”
一句話,讓凌王妃的淚水更加洶涌,讓其餘人都羞愧的低下頭去。
他們沒有保護好江清淺,也沒有保護好江清淺的孩子,他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江清淺。
而此時江清淺也忽然感覺到了什麼,肚子一片平平的,勉強擡起手隔着被子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這一舉動,讓其餘的人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母妃,我的孩子呢。”
江清淺不死心,她想得到孩子好好的話,畢竟七個月了,孩子雖然小一些,可還是可以活着出生的。
“清淺,對不對,是母妃對不起你,孩子沒了。”
凌王妃抓着江清淺的手,低聲說了句,若不是為了救她,府中的護衛也不會全部出動,江清淺也不會出事,甚至差點沒命。
江清淺靜默了一下,隨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事的,你們都不用自責,命該如此,他沒有這個緣分來到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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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語氣,讓衆人一愣,隨後坐在一邊緊緊觀察着江清淺的南門音忽然發覺到江清淺的異常,快速衝了過去。
“淺淺..”
只是她剛剛喊出了一聲,江清淺就再次閉上了眼睛,剛好倒在了她的懷中。
房間中再次陷入一片慌亂。
而皇宮中的皇帝,此時卻是輕輕嘆息了一句,語氣中是滿滿的惋惜。
“可惜了,朕最期待的皇孫,終究還是沒有來到這個世上。”
站在一邊的太監什麼都不敢說。
昨日淵王妃所在的京郊避暑山莊遇到襲擊,傷亡慘重,淵王妃江清淺更是身受重傷,腹中已經七個月的孩子也沒有保住。
而因為這件事情,此時京城已經亂起來了,到處都是禁衛軍出沒,暗中更是有很多不被察覺的人,穿梭在每一個角落。
“將太醫院中醫術最高的太醫都派到京郊去,直到淵王妃平安回到京城。”
皇帝下了旨意,身邊的太監應諾而去。
等到身邊再沒有一個人,皇帝忽然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暮兒,這次誰也沒料到的事情,不知道你回到京城之後,會作何決斷,作為父皇,真是很期待呢。”
江清淺又昏昏沉沉的過了好幾日,才徹底清醒過來,此時她已經平靜下來,很配合太醫們的醫治。
還時不時的開一句南門音和花月長空的玩笑,讓幾人好好療傷。
但是衆人卻都感覺到,江清淺雖然在笑,可是眼中卻再沒有一絲笑意,反而都是孤寂悲傷還有漠然。
這個她和謝暮最期待的孩子的離去,終究事帶給這個的熱烈如火的女子無法言喻的傷害。
到了第七日的時候,江清淺坐在牀邊,凌王妃親自一口一口喂她喝了藥。
她的身體受創太嚴重了,不僅是孩子沒保住,身上的內傷和外傷更是嚴重。
仍舊是躺在牀上下不來,不可動用內力,也不可輕易移動。
“母妃,您先去休息一下吧,我這裏有音音她們呢。”
雖然南門音花月長空也受了很重的傷,可是和江清淺比起來,終究還是要輕一些的。
過了這幾日,已經好很多了,非要守在江清淺的身邊才安心,
“好。”
凌王妃替江清淺籠了一下發絲,溫聲說了一句,隨後帶着劉嬤嬤離開。
剛剛走出房門,淚水就忍不住落下來,這幾日她總是有流不完的眼淚。
身後的劉嬤嬤默默的扶住了凌王妃,眼中也有淚水留下,那一日她是眼睜睜看着江清淺怎麼在戰鬥中失去自己的孩子的。
凌王妃走到門口,剛好遇到正要進來的容許白離二人。
“你們….唉去吧…”
凌王妃想要說讓他們不要和江清淺提起那日的事情,可是又覺得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對兩人擺擺手,嘆息着步伐沉重的離開了。
容許和白離敲敲門進入江清淺的房間,江清淺倚着牀頭坐下,目光微垂,神情平靜。
“你們來了啊,都坐吧。”
江清淺對兩人說了一句,眼睛隨意看了他們一眼。
“這次事情有沒有告訴謝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