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事成了!
盛秋靖激動的嘴脣發顫。
死丫頭不是裝清高,裝優雅嗎?
骨子裏還是個戀愛腦,陸子恆做了那麼多噁心的事,她還是願意跟他……
手機看不到畫面,但從陸子恆越來越重的喘氣聲,以及斷斷續續的保證,就可以猜到場面如何激烈!
今天是她特意爲肖苒量身打造的局!
只要她來!
就不可能全身而退!!!
盛秋靖的眼裏浮現了一抹瘋狂。
其實她本意只是想抓住肖苒跟陸子恆的現形,以此來要挾她供養自己。
可那天眉先生的話,給她了提醒。
她跟肖苒是親母女,是法律上的直系親屬!
如果肖苒發生意外,那麼她這個母親,就可以繼承她的大筆遺產!
肖苒從溫宴禮那裏得到的,遠比自己從溫成弘身上得到的,多的多的多。
她費盡心機討好溫宴禮,不管是公司還是老宅的房產,還有銀行裏那一盒子有市無價的珠寶,全都要分她一半!
不是她狠心,是肖苒一直記恨她離開肖國安。
陸子恆鬼使神差的知道了當年的事情,一旦他告訴肖苒,肖國安墜樓的真相,肖苒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與其讓肖苒跟陸子恆成爲定時炸彈,不如送他們一個定時炸彈!
跟前夫私會,發生意外慘死,溫宴禮爲了自己的顏面也不會大肆宣揚,就不會查到她頭上!
肖苒不跟溫宴禮離婚,自己就永遠是孩子的親外婆!
溫家人就要供養她,永遠別想甩開她!
盛秋靖越想越亢奮。
以後不用伺候遭老頭子,還有揮霍不盡的財富,這種好日子,她做夢都夢不來!
她再次拿起手機。
陸子恆的聲音被水聲壓住了,但似乎還沒有結束。
再等等。
爆炸的時候他們在浴室裏,可能會逃過一劫。
如果肖苒沒死,這件事就會被戳穿,她什麼都得不到。
不能急,不能急,要沉住氣。
她馬上就可以成爲真正的富婆了!
盛秋靖又等了十幾分鍾,浴室裏的水聲停止了。
她起身,朝路對面的小區走過去。
“小宋上班呢。”
她特意跟門口的物業管家打招呼,找藉口跟對方攀談,悄悄按下了口袋裏遙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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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的微波爐忽然開始工作。
明黃的燈照亮了一只帶着金屬圈的奶茶杯。
“盛女士,您的房子還賣不賣,最近又有人來我們這打聽!”
“先不賣了,我自己住,我女兒今天來給我暖房,我給她買點水果回去……”
轟——
咔——
某一層的玻璃炸裂,噴出一股黑煙,伴隨着不明物體飛揚落下。
有人尖叫,有人驚呼,物業管家跑去現場查看。
盛秋靖直愣愣的看着冒黑煙的地方,嘴角翹起一抹弧度,費力的壓了下去。
“啊!我女兒在家!肖苒!”盛秋靖嗷一聲哭喊起來。
手裏拎着的水果都掉在地上。
“我的女兒啊!我外孫外孫女還小啊……啊啊啊啊!”盛秋靖狀似瘋魔,又好似受到了巨大的驚嚇,兩腿一軟倒在地上。
物業管家上前攙扶,卻怎麼也拽不起來她。
“我的女兒啊……我唯一的女兒啊……你死了,讓媽怎麼活啊……”
“不用看看,就知道我死了嗎?”
肖苒的聲音忽然響起。
盛秋靖渾身一顫,不可思議的看着肖苒,她竟然站在自己身後?
她什麼時候出來的?
她是發現了什麼,提前出來了?
“距離這麼遠,你就知道是你的房子爆炸了?”肖苒淡淡道,“你的視線這麼好,還是早就知道會爆炸?”
盛秋靖……臉色慘白。
物業管家也怔在原地。
突發爆炸的時候大家都亂了,完全沒有細想,現在才察覺不對勁。
盛秋靖站在小區的門口,能看到黑煙滾滾,卻看不到從哪個窗戶出來的,怎麼就確定是自己家爆炸了?
別人即便是懷疑自己家,也會先祈禱不是,或者家人平安。盛秋靖看也沒看,就開始哭女兒了。
“我,我,我就是太擔心你,我怕你出事!”盛秋靖灰敗着臉解釋。
肖苒目光平靜的看着她,“你只是告訴我了門牌號,你不在家,我怎麼進去?你不是說只咱們倆見面嗎,難不成家裏還有其他人?”
“……”盛秋靖不知道該怎麼說。
腦子裏亂成了一團。
肖苒到底是真的沒上樓去,還是跟她一樣,僞造的不在場證明?
如果肖苒真沒上樓,那陸子恆跟誰……
她艱難吞嚥,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消防來的很快。
還有警察。
肖苒報的警。
盛秋靖被抓了。
陸子恆去廚房找水喝,剛進去就發生了爆炸,送到醫院搶救無效死亡。
盛秋靖承認陸子恆求自己安排他跟肖苒見面,想跟肖苒好好道個歉。
可能是肖苒被陸子恆欺辱後不甘心,打開了廚房的煤氣,又利用微波爐製造火花引爆。
反正陸子恆死了,死無對證。
她怎麼編造都行,總之就一條,必須拉肖苒下水!
可惜,肖苒有證人。
郭昕昕全天跟在她一起,並且有行車記錄儀作證,他們沒有分開過,肖苒也沒有單獨行動過。
鐘鳴府的監控,更能證明,肖苒根本就沒有進入過小區!
盛秋靖不敢置信。
早知道肖苒還沒進去,她就應該再等等。
等盛肖苒進入房子再引爆的!
可肖苒沒去,那陸子恆怎麼回事?
他自己在廁所裏解決?
陸子恆真該死,他竟然誤導了自己,毀了她的全部計劃!
警方本以意外調查,卻意外發現陸子恆的出租屋裏,有大量關於盛秋靖,肖國安以及黃文華的調查資料。
警方懷疑盛秋靖被陸子恆威脅,爲了徹底擺脫陸子恆的才設計了這一個殺人方案。
故意殺人跟意外致人死亡,區別很大。
黃文華也沒能逃過警察的審訊。
爆炸案前前後後,調查了兩個月,終於塵埃落定。
肖苒去拘留所見盛秋靖。
此刻的盛秋靖再無往日的風光,狼狽佝僂。
看到肖苒,她的眼裏瞬間迸射出了濃濃的恨意。
“我在裏面想了很久,終於想明白了。”
盛秋靖捏着拳頭,盯着肖苒的眼睛,“一直跟蹤我影響我情緒的不是溫成弘,是你!”
“是你給我壓力,是你逼我鋌而走險,更是你引導警察去查陸子恆!你早就知道陸子恆用肖國安的死威脅勒索我!”
“你爲了給肖國安報仇,逼你親媽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