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穆安歌說完,故作一臉好奇的看他:“大人同我父親是舊識至交嗎?看年紀不太像。”
章佑聞言愣了愣,旋即微微搖頭:“不是舊識。”
“既如此,那章大將軍爲何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穆安歌一副不解的模樣。
“你或許不知道,你父親對我有恩。所以此番之事,你不用太過害怕,我一定會盡力護你周全。”章佑低聲說。
穆安歌面上神情不變,心中卻是詫異。
所以章佑不是盯上她了,而是想趁着這個機會,還了他欠她爹的人情?
可若章佑真是個願意還人情的,那上輩子怎麼不見他做類似的事情?
穆安歌心中如此猜測,卻並沒有放鬆警惕,而是故作一臉詫異的開口。
“章大將軍這話卻是何意?我又沒有做什麼壞事,爲何要您盡力護我周全?”
穆安歌眨了眨眼,說:“我給侍衛們熬的涼茶沒有問題,我很確定,藥方我也可以拿給太醫檢查,我相信太醫足夠公正的話,一定不會判我有罪的。”
“我本就沒有罪,有什麼好護的?”
“再說了,我要是真的有罪,大將軍還護着我,不合適吧?”
“我父親常常跟我說,爲官者當端正己心,爲國爲民,只有如此才能更好的爲國家做貢獻,爲百姓謀福祉。”
“若是您身爲大將軍,卻因爲我父親對您有恩就以權謀私,不遵法紀,如此也不合適吧?”
穆安歌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卻讓章佑無言以對。
這大公無私的說,襯得他好像是什麼陰私小人一般。
“此話倒也不能這樣說……”章佑意識到穆安歌並不好忽悠。
他若是想借着穆安歌達成目的,估計不太可行。
“不論如何,還是謝謝章大將軍的好意,但我相信只要公平公正的對待此事,我一定不會有事的。”
“不過您放心,哪怕您什麼忙也沒幫上,您今天的維護之舉,我也會如實告訴我父親,讓他知道您是記着他的恩情的。”
穆安歌說得一本正經,卻讓章佑直接無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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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想讓人知道他一直記着穆均遠的恩情。
此番會藉機在穆安歌面前提起此事,也確實是故意爲之。
他明面上避開穆均遠,所做之事也對穆均遠不利,就連當初穆均遠盡心竭力幫他之事也不過是一場局,一番設計。
可穆均遠其人的氣度和風姿,卻也是叫他折服的。
所以,明明當初那一番幫助不過是一個引君入甕的局,並非什麼真正的恩情。
但他總想着,要能還穆均遠這一番‘恩情’,讓穆均遠對他能有個知恩圖報的好印象。
他也不知爲何他和穆均遠註定對立,他還腦抽的想要製造這麼一份假象,但這確實是他真實有過的念頭和想法。
不過眼下看穆安歌的樣子,他這個‘恩’,怕是報不了了。
“不必了。”章佑淡淡道:“穆小姐方纔說得對,爲官就應該其身正,是章某想岔了。”
“穆小姐放心,此事章某定然督促下面的人仔細調查清楚,絕對公平公正,不會讓你背上不屬於你的罪名。”
穆安歌聞言笑眯眯的道謝:“那就多謝章大將軍秉公執法了。”
章佑沒能達成自己的目的,多少有些意興闌珊,也沒有搭理穆安歌的興致。
倒是穆安歌一副對章佑很是好奇的樣子,不停的問着章佑問題。
章佑從沒見過這麼難纏的姑娘。
明明他們不熟,明明他冷着臉,可穆安歌硬是不怕他,拉着他不斷的詢問戰場之上的事情。
若是換了別的姑娘,他這麼冷着臉,對方早就嚇得不敢吭聲了。
膽子再小點的,說不定得嚇哭。
穆安歌不怕他,還纏着他問東問西,多少讓章佑有些煩。
但人是他招來的,他又不能完全不搭理,只能有一搭沒一搭的應着。
好在這樣的折磨並沒有繼續多久,很快的,便有侍衛過來稟告,說是太醫已經到了,正在給出狀況的侍衛們檢查身體。
“什麼,太醫到了?”
章佑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詫異的問。
他方纔並沒有真的派人去請太醫,本想着先敷衍一下穆安歌,回頭把她給送走就行了。
可現在太醫卻當真來了。
所以,太醫是誰請來的?
章佑想到了穆安歌先前是從戰王府出來,才被請到他這兒的,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暗光。
是戰王!
戰王在軍中的威望果然極高,連御林軍的侍衛,平素並不受戰王管轄,都願意自動向他投誠。
章佑心中生出了濃濃的忌憚之意。
除了他們自己人給戰王報信,戰王再命人把太醫請過來,章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看來戰王對穆安歌這女人是真的在意,不然也不會這麼緊張。
他剛把人給請過來,戰王轉頭就找人來撈她了,其在意的姿態表現得分明。
穆安歌卻不知章佑的心思複雜,站起身道:“既然太醫來了,那咱們也過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