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少爺半年前被車撞了,送進醫院時,奄奄一息。
後來動用頂尖的醫療團隊,才堪堪保住一條命。
可由於腦部受到重創,傷了中樞神經,一直昏迷着。
當然,所謂的昏迷,只不過是專家顧及王理事長的感受,給出的委婉說法。
事實上,王少爺已經成了植物人,這輩子都沒醒來的希望。
即便有,那概率也不到千分之一。
這事是王家人心中的一道傷,如同籠罩在頭頂的陰霾,半年來都沒能消散。
王理事長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平日裏同僚對這事都閉口不提,就怕觸碰到他的逆鱗。
這傢伙倒好,一上來就給了他一刀,心臟扎得老疼了。
可憋屈的是,他發作不得。
不但不能發作,還得好聲好氣的應付着。
“唉,小兒命裏有此一劫,這都是命啊,勞煩老弟惦念了。”
周顧睨了他一眼,輕飄飄地道:“我也是今天剛想起來的,倒也沒放在心裏,你不必自責。”
王理事長:“……”
這人有毒吧?
怎麼專往人心窩子上捅?
他什麼時候自責了?不過是順着他的話附和了兩句而已。
還有,他既然沒放在心上,幹嘛眼巴巴的跑來刺激他?
剛準備拿已故的溫大小姐反擊他兩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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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衝動,別衝動。
有些人的逆鱗,是不能輕易觸碰的。
他犯不着爲了逞一時之快,就得罪這個商界的龐然大物。
“老弟,你還是說說此行的目的吧,再這麼聊下去,老兄我心裏發怵啊。”
周顧緩緩端起桌面上的茶盞,輕抿了兩口後,慢條斯理道:
“海外有個名揚國際的神醫,名叫鬼羅,老兄應該聽說過吧?”
王理事長微愣,待反應過來後,下意識點頭。
“有所耳聞,但她行蹤太過詭祕了,我曾有心請她來華國,可查不到此人的半點消息。”
周顧勾脣一笑,“她如今就在海城。”
“真的?”王理事長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上滿是激動之色。
“老弟,還請你告知她的聯繫方式。”
周顧放下茶杯,攤了攤手掌,“我不知她的行蹤,但以老兄的人脈,想必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人找出來。”
他刻意咬重了‘人脈’二字。
王理事長不傻,轉個念頭就明白了他的打算。
好個周顧,真不愧是只老狐狸,居然算計到了他頭上。
“唉,不瞞老弟,我確實與埃及女王有幾分交情,但那只涉及到公事,
一旦我去電詢問她關於神醫鬼羅的消息,會被人定義爲與外族私通的。”
鬼羅救過埃及女王,埃及女王肯定知道對方的聯繫方式。
而王理事長又跟女王有交情,所以只要他承諾點什麼,女王應該會考慮向他引薦鬼羅。
可這所謂的‘承諾’,一個弄不好會讓他萬劫不復。
思及此,王理事長直接被氣笑了。
對面這傢伙也跟埃及女王有來往,偏偏他自己不去求對方,愣是把這個難題拋給了他。
這貨害怕欠埃及王室的人情,他就不怕麼?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球,難怪當年溫大小姐寧死也要擺脫他的。
簡直欺人太甚。
周顧欣賞着老傢伙千變萬化的臉色,也不催促,就那麼優雅地品着茶,靜等他的迴應。
他知道,這老東西不敢推辭的。
除非他想早點下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