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兩日後,白羽黑木才陸續傳來消息,他們早已經分開了,一個去盯張府,一個去盯牙行,白羽前腳剛彙報說那張員外張冀辰從外地回來了,後腳黑木就來彙報,說是牙婆子去了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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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比我們想象當中更順利。”楚韻汐笑道。
其實當初她想到賣身葬父這個戲碼,爲的就是營造出一個孤女的人設,這種人,張府一定是最喜歡的,沒有任何後續的麻煩,而且,兩天的時間,足夠牙婆子來打探紫涵的身世,派人去了解莒苜村的事了,現在她一定是篤定了紫涵的確是從南疆逃出來的無依無靠的人,所以才開始着手買賣的事情了。
從張冀辰一回來牙婆子就去找他來看,張府和牙行,果然是有長久的交易關係存在,只要有合適的人,牙行就會賣給張府這個穩定又多金的大客戶。
果不其然,第三日,黑木就傳來了消息,紫涵已經進入了張府。
這個時候,郎睿的消息也傳過來了。
縣衙分爲前後五進院子,前面兩進分別是牢房以及衙役們辦公和住宿的地方,還有大堂位於第二進的正中央位置,三進是縣令以及主簿辦公的地方,四進就是內宅了,祝縣令就住在這裏,還有縣衙的銀庫以及稅庫都在這一進,而最後一進,則是祝縣令的妻妾們所住之地。
郎睿他們辦事還是十分牢靠的,前四進的地形圖全部都畫了出來,隨消息一起傳給了蕭慕北,這最後一進他們實在是進不去,所以只有外圍的地形圖,裏面的情況他們暫時還不是很清楚。
根據地形圖顯示,縣衙的出口共有十一處,分別位於每一進院子的左右兩側,各有側門一扇,還有縣衙的最後方還有一扇後門,郎睿在信裏說,目前還沒有探知縣衙內部有沒有密道之類的暗門,還需要再多一點時間探查。
楚韻汐和蕭慕北一起看完密信,不由得咋舌,“這麼多出口,這縣衙豈不是跟菜市場一樣可以隨便進出,誰家弄這麼多門?”
蕭慕北沉思半晌,說道:“那次瘟疫,我曾去過縣衙,我記得很清楚,當時並沒有這麼多的出口,這一定是這祝縣令上任後重新改造的,他的目的就是隨時準備逃跑。”
“實在是太狡猾了。”楚韻汐搖頭,“狡兔三窟,這祝縣令,光門弄了十來扇,外面肯定還有其他的落腳點,如果到時候讓他逃出縣衙,再想找他恐怕就難了,所以,我們一旦動手,一定要確保把他堵在縣衙裏不讓他出去。”
“沒錯,到時候十多個門全部都要設伏,我要讓他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蕭慕北狠狠一掌拍在了地形圖上面。
紫涵順利進入了張府,她從一進門,就警惕的觀察周邊環境,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牙婆子和一個略微發胖的中年男子簽訂了契約,然後就笑嘻嘻的對紫涵說道:“小翠呀,以後你就好好在這張府做事,張員外乃是我們烏山鎮的首富,你在這裏,保準衣食無憂,再也不用忍飢挨餓,比跟着你那死鬼的爹要強上百倍。”
紫涵微微皺眉,嘴上應付着,“是,多謝閔婆婆。”
那閔婆婆拿了銀子,便樂呵呵的走了,紫涵看着那張冀辰一步一步走過來,裝出一副緊張的模樣低下了頭,聽到張冀辰問道:“你叫小翠?”
紫涵低低的“嗯”了一聲,張冀辰笑道:“不用害怕,在我這裏,只要你聽話,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但如果不聽話…”
他的聲音變冷下來,“那就別怪張某不講情面。”
紫涵忙跪下,說道:“老爺,小翠一定聽話。”
張冀辰滿意的笑了,伸手扶起了她,順便遞給她一顆藥,說道:“吃下去。”
紫涵心裏一凜,警惕的看着那顆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藥丸,強笑道:“老爺,這是…什麼呀?”
“放心,老爺花銀子買了你,不會害你的,剛剛才說過要聽話的,這就不乖了嗎?”張冀辰笑眯眯的,但笑意明顯沒有達到眼裏。
紫涵大腦飛速運轉,現在還沒有找到那些被關押的女子,如果這個時候暴露,之前的一切都前功盡棄了,這顆藥,無非就是想要控制她,讓她乖乖聽話,應該不是毒藥,多半是迷幻藥之類的,因爲之前救出的女子並沒有中毒,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是毒藥,以王妃的醫術,也應該能夠救她。
只能賭一賭了,紫涵接過藥,眼睛一閉,一口吞了下去,張冀辰大笑,說道:“好,果然聽話,來人,帶下去吧。”
紫涵藥一下肚,只覺得頭開始一陣一陣的發暈,有些天旋地轉的感覺,只覺得被人拉着手臂蒙上了眼睛,只能機械的跟着來人走,她提了提真氣,也提不起來。
踉踉蹌蹌的走了約莫一刻鐘,她感覺被人猛的一推,腳下站不穩,摔了下去,有人扶了她一下,幫她解開了矇眼的黑布,紫涵睜開眼睛,看到她已經身處在了一個幽暗的地牢當中。
她勉力扭頭,看到了扶她的是一個少女,旁邊牆角邊,還坐着或站着大概十幾個少女,看到她也沒什麼表情,顯然已經習以爲常了,紫涵只覺得頭暈目眩,無力起身,只聽到身邊的少女說道:“你先躺着休息吧,這個藥勁要一天一夜才能過去呢。”
一天一夜?紫涵可沒有忘記,嚴明珠說過,每個被抓來的女孩兒,當天晚上就會被送上那張公子的牀,她現在提不起來內力,又頭暈目眩站都站不起來,如果真的被扔到張公子的牀上可怎麼辦?
可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紫涵只能躺着先閉上眼睛,試圖調動內力來調息,想要快速度過這藥勁,可是這張冀辰也不知道喂她的是什麼藥,藥勁極大,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終於慢慢的,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紫涵被一陣顛簸給晃醒了,她似乎正被兩個人擡着走,她沒有忘記自己在幹嘛,心裏一驚,人終於清醒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