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自己即將要晉升當奶奶了,邵芸高興壞了,忙不迭地打電話給傅家三父子報了喜訊,走廊裏都是她驚喜萬分的笑聲。
傅逸城就在她們做體檢的醫院上班,接到邵芸打來的電話後,立即丟下手上的工作跑過來了。
在和給俞輕禾做檢查的醫生深入聊過,又仔細地看完診斷書後,他笑着道:“輕禾,恭喜你,你懷的是雙胞胎哦。”
俞輕禾這會腦子還是懵懵地,聞言一下瞪大了雙眼,呆呆地問道:“……雙胞胎?”
“是啊。”傅逸城將診斷書遞到她面前,指着圖片上兩個模糊的影子,耐心地給她解釋,“這是孕囊,這是胎心胎芽,雖然現在還很小看着有些模糊,但過段時間就明顯了。”
邵芸打完電話回來,正好聽到他們的對話,差點沒被這雙重的巨大驚喜給衝昏了頭,幸福都想暈過去了!
兒媳懷孕她已經很開心了,沒想到懷的居然還是對雙胞胎!
也就是說,要不了多久,她就會有兩個寶貝乖孫了!
實在消化不了這巨大的歡喜,她再次跑到走廊,又給正在趕來醫院的傅禹隋和傅兆陽打了電話,及時分享了這天大的好消息。
傅家一家都樂開了懷,邵芸哪裏都不去了,每天就專心陪着俞輕禾養胎,細心周地照顧她的生活起居。
俞輕禾懷孕後胃口大增,而且什麼都不挑,什麼都愛吃,成日不是在吃,就是在準備吃的路上。
隨着腹部的逐漸鼓起,她也逐漸圓潤了起來,以前的衣服都小了兩個碼,只能穿寬鬆舒適的孕婦裙。
這一天,她吃下午茶點心時不小心弄髒了裙子,就上樓打算換套衣服。
剛換到一半,就被忽然進屋的傅禹隋嚇了一大跳,她忙拉下裙襬,嗔怪道:“你怎麼進來也不敲門呀?都嚇到我了!”
傅禹隋笑着走過來,很自然地摟住她的腰身,低下頭在她白嫩的臉上親了親,“回自己房間還要敲門,那我豈不是白當你老公了?”
俞輕禾輕哼了聲,嘟囔道:“不是還沒到下班時間嗎?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傅禹隋又親了親她的嘴角,含笑道:“下午去市裏的招標會走了一趟,回來路過家附近,索性回來陪你了。”
俞輕禾回頭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心裏卻甜蜜蜜的,嘴角也翹起了一絲笑意。
得知自己懷孕後,她迅速結束了手上所有的工作了,而後跟李鳳請了個長假,打算暫時退隱安心養胎。
沒辦法,她平常工作的電腦,做原模接觸到的顏料、膠水什麼的,這些都有可能影響胚胎髮育,爲了兩個寶貝,她也只能忍痛暫時遠離了。
不用工作後,俞輕禾時間一下空了許多,雖然邵芸每天都會陪在她身邊,但她最想要的,還是孩子爸爸的陪伴。
白天她會給傅禹隋發很多信息,就算那邊忙着工作沒法馬上回也不在意,只要他能抽空回了就心滿意足了,傍晚傅禹隋下班回來了,她就會去纏着他,讓他陪自己看電視散步聊天什麼的。
這正中了傅禹隋的下懷,他原本就愛黏她,現在肆越發地無忌憚了,天天遲到早退的幹得不能更自然,不是非不得已也不出差了,要去也是當天去當天回。
傅兆陽心疼俞輕禾,也儘量減少了傅禹隋手頭上負責的項目,由着兒子兒媳當連體嬰兒去。
到了八個月的時候,俞輕禾的肚子已經大到傅禹隋抱着都有點吃力,爲了安全着想,她沒再出門,每天就在邵芸或者傅禹隋的陪伴下到院子裏溜達散步。
隨着預產期的逐日逼近,她被提前送進醫院待產了。
雖然未知的疼痛,讓她感到惶恐和不安,可更多的是對新生命即將到來的欣喜,滿懷期待地等着孩子們的出世。
分娩的這一天,傅禹隋一接到邵芸的電話,馬上丟下開到一半的會議,急匆匆趕去了醫院。
他很想快點陪在俞輕禾的身邊,然而天不遂人願,他的車堵在了半路上,好不容易趕到時,俞輕禾已經順利卸貨,被護士推進了護理病房。
傅逸城看到他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笑着道:“阿隋,恭喜你兒女雙全,是一對很可愛的龍鳳胎,母子仨都很平安。”
傅禹隋吊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了下來,熱汗涔涔的,後背都溼了一片,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俞輕禾還沒醒來,邵芸和傅兆陽一再確定她沒事只需靜養後,就結伴去看寶寶了。
傅禹隋推開病房門,見到牀上的人雙眼緊閉,面色蒼白地躺在白色的被單上,一顆心頓時揪了起來,忙快步走過去,在牀沿邊坐了下來。
他伸手握住她放在被外的手,垂眸凝視着她的睡顏,雕像似地,許久都沒動。
看着看着,他眼前視線忽然變得模糊,擡手抹了一把。
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淚流了滿臉。
……
傅禹隋覺得有一對兒女已經足夠了,但龍鳳胎三歲時,他不小心又讓俞輕禾懷上了,而且還是雙胞胎。
一年後,二胎的雙胞胎兒子呱呱落地。
這對三代獨苗的傅家來說,算是天大的喜事,於是多年不走動的傅家旁系長輩都過來奔走慶祝,家裏賓客不絕,各種禮物堆滿了大廳。
直到雙胞胎過了百日,家裏總算清靜了下來。
這天週末,夫妻倆抱着雙胞兒子到院子裏曬太陽,龍鳳胎在不遠處互相追逐玩樂,邵芸和傅兆陽在旁邊看着,預防他們摔跤跌倒,傅逸城則拿着手機打電話,時不時看這邊一兩眼。
自從兩年前將公司重點落到傅禹隋身上後,傅兆陽現在只管重點項目,大部分的事都交給兒子處理了,日子一下清閒了許多,每天忙完工作就趕着回家含飴弄孫,隱隱有想退休的跡象。
傅逸城還是那麼忙,但在邵芸的強烈要求下,每天晚上都會盡量給回家吃飯,週末也會抽一整天在家裏陪家人。
俞輕禾逗着兒子玩了會撥浪鼓,想到什麼,隨口問道:“對了,昨天我給你打電話,怎麼接電話的是個男的?……你換助理了?”
傅禹隋嗯了聲,將小兒子的小肉手從嘴裏扒出來,淡聲道:“駱黛被對家收買了,泄露了我們這次競標的底價,好在及時發現了,沒造成什麼實際的損失,但這人也不可能再用了,我就把她遣走了。”
俞輕禾若有所思地點頭,也沒再多說什麼。
她甚少過問他工作上的事,昨天忽然換了個接電話的人,她只是有點好奇罷了,既然駱黛對東家不忠,這樣的人確實不能留了。
正曬着日光浴,紀霏霏和宮軼博牽着兩歲大的兒子過來了,身後跟着劉思思和她的新婚丈夫。
劉思思最後還是跟季家小公子成眷屬了,雖然過程坎坷了點,好在兩人心意堅定,總算徵得了季家人的同意。
隨着業務嫺熟,她現在已經晉升成爲lop的二把手了,李鳳對她很放心,很多大事就直接交給她去操作。
褪去剛畢業時的青澀稚嫩,劉思思儼然進入了精英階層,她老公性子文靜內斂,對她言聽計從,幾乎事事都順着她。
跟在場所有人一一打過招呼後,紀霏霏沒找到珊妮和她老公威廉,疑惑地問道:“輕禾,珊妮他們還沒到麼?我還以爲我們已經夠晚了呢!”
俞輕禾笑了笑,答道:“還沒呢,早上打了電話過來,說臨時有事,要傍晚才有空。”
紀霏霏噢了一聲,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接過她手裏的小肉團逗玩了會,憐愛地嘆氣道:“小寶寶真可愛!我都想生二胎了!”
“也不是不行啊。”俞輕禾笑道:“你們大寶也快三歲了,這會再要個年紀相近的,以後孩子們也能玩到一起。”
紀霏霏想了想,還是心有餘悸地搖了搖頭,“算了,我還是再想想吧,不敢衝動。”
和俞輕禾的兩次順產不一樣,紀霏霏生產時大出血,情況一度陷入危險,雖然很快被搶救回來,但還是給她和宮軼博留了很大的心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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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軼博不想她再遭遇生產的危險,也一直強調說孩子有一個就夠了,要不是紀霏霏極力阻止,他甚至想去結紮。
俞輕禾和他們家走動的勤快,自然是清楚這些的,也理解她的顧慮,轉而又問道:“對了,宮嫣現在還去煩你嗎?”
一說起這個人,紀霏霏就有一肚子牢騷要發,鬱悶道:“煩啊,怎麼不煩啊!自從被你老公攪黃了跟柳家的聯姻後,她一改從前的態度,三不五時就來討好我跟我套近乎!
但我豈是那麼容易收買的人,當然是送她一套閉門羹了!我跟我老公說了,實在不行把她弄去國外進修算了,能清靜幾年就清靜幾年!”
俞輕禾失笑着搖了搖頭,正聊着天,那邊傅禹隋發現兒子又尿了,氣得一邊動手換尿片,一邊兇巴巴地教訓兒子,“小壞蛋,你一天到底要尿幾回啊!才給你換了沒十分鐘,尿片又鼓起來了,故意折騰你爸爸是吧?”
俞輕禾聽到他的聲音,扭頭去看他,見他雖然嘴上裝得兇狠,滿眼卻盈滿了笑意,分明就是樂在其中的。
她不禁也笑了起來,起身走過來,陪他一起給兒子換尿片。
陽光正好。
他們也很好。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