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君看她們都變了臉色,心中一沉,有些不安的問道:“是我提的條件不合適,還是……”
“宋妹妹,你說的是真的?”第一個開口問的是李氏,她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似是沒想到這樣的好事,能落到她的頭上。
能夠賣花容的東西,簡直就是地上撿銀子呀。
邢夫人和趙夫人也是一臉緊張,一臉期待的看着宋文君:“不是開玩笑?”
看她們幾人緊張的模樣,宋文君鬆了一口氣:“當然不是了,我是真心的,就是不知道幾位姐姐願不願意。”
“我們當然願意。”幾人齊聲聲的道。
趙氏心直口快,急急的道:“這樣的好事兒哪有不願意的道理,我手下就有兩間閒置的鋪子,正不知道賣點什麼好呢,你這不是往我兜裏塞錢來了嗎?”
“可不是嘛,我也有間閒置的鋪子,這下好了又多一筆收入。”薜氏也急忙表了態。
四人都願意,着實讓宋文君喜出望外。
她對着幾人道:“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我就把貨準備好,你們準備鋪貨就成了。”
說到這裏,宋文君又是勾脣一笑,說道:“除了我鋪子裏的胭脂水粉頭飾什麼的,還有香皂,你們也能一起賣。”
“真的呀。”薜氏激動的抱着宋文君恨不得在她臉上親上一口:“你可真是我們的財神奶奶。”
她們都知道香皂賣的不錯,只是宋文君沒開這個口,誰也不好意思提。
現在她主動提起,自然把宋文君當成了財神爺。
宋文君忍不住笑了起來:“我長安街的那家鋪子過幾天開業,就有勞幾位姐姐前來捧場啦。”
“小事兒一樁。”邢夫人拍着胸/脯保證:“我家妯娌多,我讓她們都去給你捧場去。”
現在幫宋文君就是在幫她們自己,個個都熱情高漲。
“那我就先謝過幾位姐姐了。”
“咱們姐妹幾個誰跟誰,你用得着這麼客氣嗎?”
姐妹幾個全都笑了起來,有錢一起賺,這才叫真姐妹。
又說笑了一陣,宋文君才跟四朵金花分開回了府。
宋文君剛到院裏,江妙音就來了。
她今天主動出了院子,看來是有事兒啊。
宋文君不動聲色,臉上掛着笑,喚了聲:“嫂子,你怎麼來了?”
“我,看看你和孩子。”江妙音說着話兒,眼睛往屋內掃了一圈。
屋裏只有宋文君沒有別人,顧懷舟不在這兒。
她眼神落寞了下來。
宋文君將她眼底的神情盡收眼底,笑道:“孩子正睡着呢,這些日子又長胖了不少,抱着都沉手了。”
“哦,是嗎?”江妙音的眼神被孩子吸引住了。
她往牀上看去,只見顧今晏白胖白胖的,他閉着眼睛,長長的睫毛又濃又密。
這孩子,怎麼看怎麼讓人喜歡。
江妙音似是想到了什麼,急忙把帶來的東西交給宋文君:“這些小衣服都是我親手做的,用的都是好料子又輕又軟,你別嫌棄。”
宋文君接了過來,只見她把針腳都藏在了裏面,外面根本看不出。
顯然,她是用了心的。
宋文君心裏冷笑連連,江妙音這是認定晏晏是她的孩子,所以才如此上心。
可惜,她不會給她接近孩子的機會。
“多謝嫂子的一片好意,那我就收下了。”
“哦,好。”江妙音眼裏掠過一絲滿足,這可是她的兒子。
宋文君給自己養兒子,還要謝她,真是十足的蠢貨。
等孩子再大一些,她也就油盡燈枯了。
到時,她就跟孩子相認,讓晏晏叫自己一聲娘。
江妙音滿腦子都是以後的幸福生活,根本沒看到宋文君眼裏一閃而逝的冷意。
她似乎忘了一句話。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看誰能笑到最後吧。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只見顧懷舟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穿着一件狐毛披風,高大的身影幾乎擋住了屋內的光線。
見到他,江妙音的瞳孔顫動了一下。
眼裏的悲傷,幾乎快要溢出來。
顧懷舟沒想到她也在,臉色頓時變了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嫂嫂也在啊。”他道。
江妙音急忙站了起來,一雙眼睛癡癡的看着他,應了一聲。
顧懷舟只朝她點了點頭,就朝宋文君走了過去,輕聲問她:“今天孩子鬧不鬧,聽不聽話?”
說話間,他將手裏一包糕點塞進宋文君手裏。
而後,對她寵溺一笑:“福記的點心,你最愛吃的栗子糕。”
宋文君臉上帶笑,內心毫無波瀾。
顧懷舟故意當着自己面兒如此親密,就是想把江妙音氣走,免得她露出馬腳。
可他哪兒知道,江妙音今天來此,就是來堵他的。
兩人已經慪氣十幾天不見面兒了,若不是等不到他的人,江妙音也不會來這兒尋他。
此時見着了他,腳更加釘在地上走不了了。
江妙音的小臉兒變的跟紙一樣白,她脣角勾出一個牽強的笑:“你們夫妻兩人感情真好,真讓人羨慕。”
羨慕兩個字,她說的咬牙切齒。
顧懷舟當然聽出了她話裏的酸味兒,不由的看了她一眼。
十幾天不見,江妙音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兒。
臉色也不怎麼好看,像是氣血不足的模樣。
到底是自己心尖上的人,顧懷舟的心也跟着疼了起來。
“嫂嫂也別傷感了,雖然大哥走了,但府裏都是你的親人,自然也有掛念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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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妙音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當然是真的。”顧懷舟朝她點了點頭,而後看了眼天外。
只見外面已經飄起了零星的雪花,他又說道:“母親說許久沒喝嫂嫂泡的紅棗桂圓茶了,嫂嫂有時間不妨給母親送一杯過去,她老人家也在時時念着你呢。”
江妙音淚花閃爍,眼淚沒忍住掉了下來,她急忙拿帕子擦掉了。
對着宋文君牽強的一笑:“你看看我,動不動就掉眼淚,倒讓文君笑話了。”
“怎麼會呢,嫂嫂為大哥守寡有情有義,若是大哥泉下有知也必會領你這份情的。”
宋文君笑的一臉真誠,可江妙音卻心虛的不敢看她的眼睛:“我去給母親送紅棗茶。”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
顧懷舟一直目送她離開,一副想追上去又強忍住的模樣。
宋文君心裏暗暗發笑,給他找個了藉口:“外面下雪了,夫君快去給嫂嫂送把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