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很難說服自己相信這一點。
主要上一世和這一世,沈墨淮從來也沒有在她面前表現出來過任何他喜歡她的跡象。
嫌棄厭惡她的樣子,她倒是見過不少。
她唯一一次感覺到沈墨淮可能對她有意,還是在夢中。
那不知是否是上一世真實發生過的夢中畫面裏,沈墨淮對她確實是在意的。
穆安歌強迫自己收斂思緒不要多想,嘴裏道:“陛下您言重了,您可是當今聖上,戰王殿下再厲害,也不敢對您動粗啊。”
“而且臣女和戰王殿下確實有緣無分,也確實沒有男女之情,和離放彼此一個自由和痛快,對雙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皇上聞言當即一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穆安歌:“有緣無分?沒有男女之情?”
皇上面上的神情有些打趣之意,讓穆安歌一時間竟覺得皇上好像在八卦她和沈墨淮之間的事兒。
可是皇上那麼忙,日理萬機的,哪裏有時間八卦?
“是的。戰王殿下一直不喜歡臣女,過去是臣女不懂事,偏要纏着戰王殿下,嫁給戰王殿下,惹得殿下生厭。”
“這些年,臣女的存在已經逼得戰王殿下不願歸京了,臣女知他對我無意,放他自由也是深思熟慮之後的想法。”
“當真如此?”皇上笑着道:“我怎麼聽說他最近追在你屁股後面跑,對你很是在意?”
“聽說昨日還爲了你,當衆爲難的賀家的小丫頭。”
“他爲了你都做出這麼沒有風度的事情了,能對你沒有男女之情?”
穆安歌:“……”
所以,皇上是真的在暗中吃她和沈墨淮的瓜,還吃得津津有味!
這是什麼鬼!
說好的皇上日理萬機,特別繁忙的呢?
怎麼還能有空了解這些八卦?
不是說皇上對沈墨淮很是厭惡麼?他了解沈墨淮這麼清楚做什麼?
難道是爲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可是也不對。
今天打板子的事情,沈墨淮和皇上分明是暗中有合作關係的!
一時間,穆安歌的腦子裏都是皇上親自吃瓜這個事兒,而衍生出了各種各樣亂糟糟的想法。
“不是有一句話叫物極必反麼?先前臣女追戰王殿下追得緊了,如今卻驟然同他和離,戰王殿下可能心裏不舒坦,想報復臣女,故而才做出一副非要將臣女追回去的樣子吧。”
“戰王殿下可能是未曾在女子身上受挫過,所以纔對臣女有這樣鍥而不捨的執念。”
“等回頭戰王殿下遇見真正心儀的姑娘,自然就不會搭理臣女了。”
穆安歌恭敬的說着,半點都沒有被追求的沾沾自喜之意。
皇上看着,不由得在暗中咂舌。
就穆安歌這態度,他那個悶葫蘆兒子,還真不一定能把她給追回來。
“你當真是這麼想的?”皇上又問。
穆安歌恭敬的應了聲是。
“當初辛辛苦苦追到手的男人,就這麼忽然的放手,當真捨得?”
“是,捨得的。”
“真沒有留戀了?”皇上像是不死心一般,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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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沒有留戀了。”穆安歌回得斬釘截鐵。
皇上的目光掃過一旁的屏風,嘴角流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格格你要不再考慮一下?朕和你父親可是最好的朋友,我也很喜歡你這丫頭,你給朕做兒媳婦,朕真的很開心。”
“要是老四確實不合你眼緣了,那你要不然考慮一下別的皇子王爺?”
“雖然別的皇子都不成器,沒有老四那麼優秀,但也有幾個成年還沒娶王妃的皇子,你……”
“咚,砰……”
皇上正說着話呢,一聲巨大的東西落地聲便傳了開來,打斷了他的話。
穆安歌嚇了一跳,下意識起身護在皇上的面前:“什麼人?滾出來!”
“膽敢行刺陛下,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不要命了嗎?”
穆安歌的呵斥聲落下好一會兒,都沒有動靜再傳來。
四周一片死寂,彷彿剛剛的響聲只是幻覺一般。
皇上笑呵呵的拉了一下穆安歌的袖子。
“來,坐下,別慌,沒人行刺,可能就是夜貓亂竄弄倒了東西,朕回頭讓人收拾一下就好了。”
“這避暑山莊靠着山,守莊的人養了不少貓貓狗狗的幫着看宅,這兩日雖然約束了起來,但總有個別調皮的愛到處亂竄,沒關係的。”皇上笑眯眯的說。
穆安歌被皇上拉着在他身旁坐下,心裏都還有些懵。
皇上的說法倒是合情合理,可又好像有點不對勁。
皇上親臨是多大的事兒啊,那些貓貓狗狗早就被約束好了,怎麼可能還有機會跑到皇上跟前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