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匪可撂下了狠話,他如果不親自去贖人,就直接撕票。
雖然這傢伙不待見溫柔生的兒子,但那畢竟是一條無辜的生命啊。
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就這麼放棄自己的親骨肉真的好麼?
周顧冷冷地睨着兩人,脣角不禁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徐揚見狀,微微怔愣住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
嘲笑他倆麼?
仔細一琢磨,他猛地反應過來。
疑惑散去,他的眸中只剩下對面前這個男人的敬重與欽佩。
阿坤沒有他這麼機靈,還訥訥地看着周顧,抖着聲音繼續道:“老,老大,孩子是無辜的。”
周顧懶得理他,大步朝外面走去。
阿坤下意識擡腳,準備跟上去再勸兩句。
小少爺是老大在這世上唯一的子嗣了,如果那孩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他會直接斷後的。
作爲下屬,他哪能眼睜睜看着這樣的悲劇發生?
剛跨出兩米,後衣領突然被徐揚給攥住了。
他不得不停下腳步,回頭瞪向徐大特助,咬牙問:“你也覺得老大應該放棄小少爺麼?
你別忘了,老大不會再碰別的女人,小少爺可是他唯一的子嗣,如何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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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看傻子一樣看着他。
原本不想跟他解釋的,但看在共事多年的份上,他還是爲他通通腦子吧。
“綁架小少爺的,要麼是先生的仇家,要麼單純只是爲了錢財,
先說第一個,如果對方真是先生的仇家,直接殺了小少爺即可,有必要讓先生親自走一趟麼?
再說第二個,若對方只是爲了錢財,發個賬號過來就行,他是傻了才會讓先生過去交涉,
排除這兩點,就只剩一種可能,對方故意將先生引去西郊,懂?”
阿坤眨了眨眼。
懂!
當然懂!
如果再不懂的話,他可以去死了。
“那咱們該怎麼辦?”
徐揚想了一下,試着道:“林嵐母女那邊肯定有問題,你陪先生過去瞧一瞧,
至於西郊那邊,我帶幾個保鏢過去看看,咱們分頭行事,時刻保持聯繫。”
阿坤點點頭,緩緩伸手朝周顧的背影豎了個大拇指。
“我可真是太佩服他的反應能力了。”
徐揚不禁失笑。
那是,如果先生的反應能力不快,他又怎能在短短五年之內成爲華國首富?
外人只知他風光,可又有幾人能窺探到他背地裏所耗費的心血?
…
東郊醫院。
打死溫情都不會想到自己設的綁架陷阱會被周顧一眼看穿。
在她的認知裏,做父母的得知孩子有危險,都會失了分寸,然後任由別人牽着鼻子走。
她可是讓屬下給周顧的助理髮了一條威脅短信,如果周顧不親自前往,就直接撕票。
那渣狗雖然不待見自己的兒子,但也不至於眼睜睜看着孩子死在綁匪手裏吧?
所以她篤定周顧會去西郊救小傢伙。
只要這煞神不親自來醫院,她就有百分百的信心脫身。
然,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她剛切開甜甜的頭顱,正準備繼續下刀放血時,身旁的小助理楚伶突然壓低聲音道:
“老大,蹲守在周氏財團的保鏢傳來消息,說周先生朝東郊而來,半個小時後會抵達醫院。”
溫情聽罷,眼底劃過一抹詫異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