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墨的臉上,帶着絕望,一邊搖頭,一邊低聲呢喃道:“不會再有孩子了,也不會再有以後了不會了”
醫生看着夏婉墨那一張彷彿是收了打擊的臉,突然間特別同情她,以爲她是因爲失去了孩子傷心過度,無奈的嘆了口氣。
“小姐,請節哀順變”
夏婉墨哭着,笑着,儼然一副瘋癲的模樣,這讓醫生有一些痛心。
可是,事已至此,他還能多說些什麼,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離開了病房。
夏婉墨伸出手背抹了抹臉上的淚水,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急躁起來,孩子沒有了的事情,絕對不能夠讓厲家上上下下知道,如果做的那些事情真的曝光了,不定這個孩子還能夠救她一命,可是如今這個孩子都沒有了,夏婉墨就什麼都沒有了
她絕對不能夠就這麼完了,她辛辛苦苦做了那麼多,絕對不可以就這個樣子
夏婉墨忽然間像是發瘋了一般,瘋狂的喊道:“護士,護士”
外面的護士聽到了夏婉墨的喊聲,急忙跑了進來,看到了夏婉墨如此情緒激動的樣子,上前道:“夏小姐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嗎”
“不要在這裏,我要出院,我現在就要出院”
“可是小姐,你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不能夠出院”
“我身體什麼狀況,我自己很清楚,我要出院趕緊給我辦出院手續,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
“小姐,你別這麼激動”
“我去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我不會追究你們的責任,趕緊去幫我辦理出院手續”
看到了夏婉墨如此固執的模樣,護士小姐也實在是沒有辦法,只得幫夏婉墨辦理了出院手續。
厲家門前,夏婉墨拿出化妝盒,補了補妝,然後拿出口紅塗在了有一些蒼白的脣瓣之上,然後又照了照鏡子,這樣子看起來她的氣色好多了。
就在她準備下車的時候,看到了,一輛警車停在了厲家的門口,夏婉墨一驚,還沒有來得及下車,便緊緊的關上了車門,心臟撲通撲通的跳着,看着那些警察進了門,夏婉墨緊張的吞了一口口水。
伸出手來去啓動引擎,可是手卻不受控制的顫抖着,反覆嘗試了好幾次,才啓動了車子,夏婉墨害怕,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可是,現在,她不能回家
厲南希拿着手機,反覆撥打着夏婉墨的手機號碼,可是電話的另一端只是傳來:“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這讓厲南希更加的擔憂。
夏婉墨,該不會出了什麼事了吧
夏婉墨獨自一人在街頭徘徊,幾次看着窗外的道路,發覺自己竟然沒有任何地方去躲避,恍惚中,竟然差一點撞到路邊的路人。
夏婉墨擡起頭,胸膛劇烈的起伏着,看着站在車前的人,她差一點就又傷到了別人
站在車前的人,看到了,車上的人竟然是夏婉墨,臉上的表情瞬間多了幾分驚訝,顧正南看着夏婉墨,她的臉色有一些蒼白,看上去似乎不太好。
夏婉墨似乎也
很意外,竟然會在這裏遇到顧正南。
將車子停在了路邊,下了車。
“厲太太,你怎麼了看上去臉色那麼蒼白,不舒服嗎”
“我沒事,正南,剛纔沒有傷到你吧,對不起”
“沒關係,厲太太,我太累了的話記得要休息,疲勞駕駛很容易出事”
顧正南的善解人意,竟然讓夏婉墨的心頭,爲之一顫,他們兩個人算上這一次見面,才只是第二次見面,顧正南竟然如此的關心她,她的臉色蒼白都能夠看得出來。
從小都沒有感受過家庭溫暖的夏婉墨,竟然會因爲這個少年的一句話,而覺得心頭一暖。
“謝謝你,正南,我知道了”說這些話的時候,夏婉墨的眼睛之中竟然充斥着一層薄薄的霧氣。
似乎注意到了夏婉墨眼底裏的異樣,顧正南不免擔心的問道:“厲太太你沒事吧”
夏婉墨伸出手來,擦拭了一下眼角上的淚痕,擠出一抹微笑,輕輕的說道:“沒事,正南,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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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婉墨的客氣,倒讓顧正南有一些不好意思:“厲太太,你實在是太客氣了,如果要說謝,也是我謝你纔對,我剛纔回過家聽,我爸說了你要幫我轉學的事,真的是太感謝你了”
“你這個傻孩子,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只是正南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問你”
“厲太太,您說”
“顧伯伯他他”
“我爸怎麼了”
“正南,我知道我這麼說很冒昧,可是我覺得我伯伯,他特別像我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的父親”
夏婉墨的話音未落,顧正南的臉上瞬間多了一抹欣喜的神情,情急之下,他竟然一把拉住了夏婉墨的手:“厲太太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的那個朋友他也在舒城嗎”
許是因爲顧正南的情緒激動,而握痛了夏婉墨的手,他不自覺的蹙緊眉頭,用一種詫異的眼神看着忽然間情緒無比激動的顧正南。
顧正南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迅速的收回了拉着夏婉墨的手,有一些侷促的說道:“實在是很抱歉,厲太太這是太激動了,對不起我把你弄疼了”
看到顧正南手足無措的模樣,夏婉墨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沒事,只是我不明,白你爲什麼忽然間那麼激動”
顧正南的臉上,露出一絲異樣,思忖了片刻說道:“厲太太你是一個好人,所以我不想隱瞞,我爸他他並不是我的親生父親,當年,他是我媽在外面帶回來的”
“什麼”夏婉墨的臉上明顯帶着震驚的神情,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情緒,有一些激動的說道:“你說,顧伯伯他不是你的親生父親”
面對夏婉墨的問題,顧正南的臉上,竟然多了幾分坦然,他輕輕的一笑說道:“很意外是不是其實我把第一開始來到我家裏的時候,我也是很抗拒的,我不想讓別人做的父親,因爲,我一直覺得,在我的心裏,父親的位置是無法讓人來取代的”
顧正南的臉上,突然間多了幾分哀傷,那是十幾歲的少年臉上不該用的哀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