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話她不敢說。
甜甜有這個男人做靠山,餘生都不會被人欺負。
即便爲了女兒,她也得忍着他。
好在情情還活着,而且過得很愜意。
這男人嘛,後半輩子都別想解脫,只能繼續困在求而不得的痛苦裏,日夜飽受折磨。
想想就解氣!
“你之前不是說要帶甜甜出國的麼?爲何會請神醫來海城?”
耳邊響起渣男的質問聲,拉回了林嵐恍惚的思緒。
她連忙收斂心神,頷首道:“我先發了甜甜的病歷給神醫看,神醫說孩子不宜挪動,所以她提前幾天來了海城,準備在海城做手術。”
這番話答得滴水不漏,周顧一下子倒揪不住什麼錯處。
小傢伙的失蹤,真的與這女人之間沒有任何關聯麼?
兩人心思各異,很快大半個小時過去了,而手術已經進行了將近兩個小時。
‘滴’
周顧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猛地從長椅上起身,大步走到不遠處的露天陽臺。
“那邊的情況如何?”
話筒裏傳來徐揚恭敬的稟報聲,“回先生,我帶着保鏢趕來時,這裏已經人去樓空了,
剛才綁匪又給我發了條短信,說您壞了遊戲規則,他要剁小少爺兩根手指頭泄憤。”
周顧聽罷,忍不住嗤笑出聲。
看來他的猜測沒錯,對方就是想將他引去西郊。
至於何緣由,他下意識轉身朝手術室的方向看去。
答案就在那神醫身上。
他倒要看看她是何方神聖,居然裝神弄鬼弄到他頭上來了。
“你給對方回條信息,就說我請神醫鬼羅來海城,是爲了給我兒子治病,如果那小子有個什麼損傷,那鬼羅也不必活着了。”
威脅!
赤赤果果赤果果的威脅!
也就周顧能幹這麼狗的事!
手術室內。
溫情已經完成了第一次手術,剛摘下臉上的口罩,就見楚伶拿着手機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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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周先生髮的,您看看。”
溫情看了,然後成功被氣到了。
那狗東西,居然拿她威脅她的屬下們。
五年過去了,他還是那麼的……無恥!
“周顧在外面,你趕緊把短信刪了,然後出去見林嵐,將孩子的情況告訴她。”
楚伶眨了眨眼,笑眯眯地問:“你呢?直接從窗臺處躍下去溜走麼?”
溫情翻了個白眼。
她要真這麼做,周顧必定會調動海城所有的勢力抓她。
“我去洗個臉降降火。”
“……”
楚伶走出手術室,打開外間的門,視線先在林嵐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後轉眸望向負手而立的男人。
只一眼,她就知道老大當年爲何栽在他手裏了。
這位華國首富,確實有讓女人爲止瘋狂的資本。
有錢就算了,關鍵還長得帥。
三十出頭的年紀,收斂了所有的鋒芒。
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塊精心雕刻的美玉,散發着尊貴優雅沉穩內斂的獨特氣質,魅力十足。
糖寶真的很像他,尤其是那雙黑如寶石的眸子,如出一轍。
難怪老大經常看着糖寶發呆的。
“你就是鬼羅?”周顧率先開口,打破了一室寂靜。
楚伶眨了眨眼,輕笑道:“不,我是她的助理,她還在裏面洗手。”
周顧二話不說,踱步繞過她,大步朝手術室內走去。
沒辦法,他耳邊又響起了監聽器裏那道深刻入骨的女音。
情情,真的是你麼?

